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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江民间故事:朱笏山上京喊冤

光绪初年,平溪楼子庙(今通江县诺水河镇)金家坝出了个朱如濂,在成都一个重要部门干事。堂亲叔伯胡作非为,仗势欺人,地方上无人不恨。一年天旱,粮食欠缺,上鲁坝一户农民偷了朱如濂弟弟朱如泗的粮食。仗恃哥哥势力,朱如泗竟打死了这个农民。

刘裕聪打京案
刘裕聪打京案

上鲁坝朱笏【hù】山,路见不平,拔剑相助,为被打死的农民打抱不平,决心控告朱如泗毒打农民致死的罪行。由于有朱如濂撑腰,朱如泗给各级有关人物塞包袱,致使这一案件长期拖延,得不到正确处理。坏人逍遥法外,冤者九泉不瞑目。朱笏山先到县,告不准,就到府,府里告不准,就到省,省里仍不准。朱笏山有个怪脾气,就是一不做,一二不休。“帮忙帮出头、杀猪杀断喉”,常用这句话批评那些带人作事半途而止的人。心想省上告不准,到京城总可以告准,你朱如泗省里有人,京城总不会有人。那晓得朱如泗神通广大,不仅省里有人,京城也有为他说话的人。

朱笏山到京城,状纸递一次又一次,没人理睬。去时,天气炎热,身著单衣,不觉暑往寒来。丹枫似火,落叶缤纷,冷得牙齿敲起乒乒响。住在一家客栈,与一个厨师耍熟了,谈及此事,不禁流下泪来。那个心肠慈善的厨师,同情朱的困窘,说:“你的案要告准,非得横下一条心不可。朱笏山说:“朱如泗仗着哥哥朱如濂的势力,害死了不知多少人。恶虫不除,乡民涂炭,只要能把案告准,就是死也不怕。厨师被朱笏山的话感动,说出了挺而走险告案的门路。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十月已过,冬月来临。一天,大街上出动了不少禁军,有的在街口站岗,有的在街上巡逻。车辆不让通过,行人只能走小街小巷。一时车水马龙的大街,骤然变得寂静起来。禁军越来越多,差不多十多步就是一个,严肃地站在大街两旁。站在靠近大街的小巷内,两眼朵呆望着,从来没见过这样多禁军,也从来没见过这样场面的朱笏山心里口扑通地跳。

不多一会,大街上车辆出动了,驰过一架又一架,这些车装饰精致,车上镶嵌的各种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朱笏山看得眼花缭乱。大约过了十多辆车,来了一架装饰别致的车,描龙绘凤,金壁辉煌。随着车轮的滚动,龙在飞,凤在舞,朱笏山看见这架车子,心里一下停止了剧烈地跳动,似乎成了一个疯子,从小巷几个飞步,扑到了车子旁,抓住就不放,口里不断喊。“伸冤啊!伸冤啊”。几个禁军赶来了,拖的拖,用的用皮鞭打。朱笏山不知那来的力气。双手抓住车辕,就像几股钢丝把手拧在上面,三四个禁军,没有移动分毫。“我是四川通江人,请主上伸冤啊里”。 朱笏山的喊声越来越高昂。皮鞭落在背上、脚上、手上象飞蛇旋转,皮开肉绽,鲜血直流。“我是四川通江人,请主上伸冤啊”虽然有些嘶哑,但那带着哭泣的声音,听了令人十分难过。“不要打了,将他带上。”车内有人说话了。皮鞭停止了。朱笏山昏倒在地,不醒人事。车子在前面走,几个禁军架着他随后。到了一个不知叫什么名字的宫殿门前,车子进了宫门,他被几个禁军看管着。

原来车子内坐的不是别人,就是当时的最高统治者光绪皇帝。每月初一、十五,要去拜祖宗。皇帝的行踪是秘密的,决不允许外人知道。久而久之,从内宫传出,知道这一秘密,有些含冤很深,上京告状,找不到门路的人,了解了这一秘密,就在初一或十五,专等皇帝出来,抓住“凤辇[niǎn]”喊冤。但这样做很危险,不少人活活被打死,冤情倒弄清了,可是人已经打残、或丧命。

厨师谈了此事,朱笏山决心在冬月初一日光绪拜祖宗,路过大街时,抓住“凤辇”喊冤。光绪回宫,看了朱笏山的状纸,批转四川总督府查处。朱笏山遍体鳞伤,住在客栈,茶不思,饭不想。但闻御批已下,心里高兴,茶也思、饭也香了。由于伤势严重,不能行走,经过批准乘轿返川。

御批一下,四川总督立即派人处理此案,朱如泗押解成都受审。平时仗势欺人,胡作非为的朱如泗,以前到成都满不在乎,游山玩水寻花问柳,任其逍遥。这一次,听说奉旨查处,心里不免紧张,兼之一路之上,鸡声茅店,人迹桥霜,感风受寒。一到成都,朱如濂也不见他,不觉害起病来了。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朱笏山想,这个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的家伙,早就该有这一天了。为了给被打死的农民报仇,朱笏山携带蜡烛一对,金表纸一刀,香一把,去着望奄奄一息,睡在床上的朱如泗。

“你来了。” 朱如泗看见朱笏山,有气无力地问。“是呀,来了。” 朱笏山回答。“我还未死,就送来蜡烛、香纸,感谢你的孝心。”看到送来的东西,朱如泗说。“我送这些东西不是要你死,而是要你早日恢复健康,好去过案呀。要知道你死了,这场案就不好了结了。”未等总督府审案,朱如泗就一命呜呼。朱笏山吃了千般苦,为这个农民伸了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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