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又栻屠杀孝义军

清宣统三年(1911)十月中旬,大竹孝义军(即保路同志军,统领均系同盟会员)派兵进攻巴州,分东西两路,各千余人马。十月二十五日,东路首领李克豫、蔡受之、杜昆山率部经达县抵达巴州江口,随即沿巴河而上,直逼巴州东北面;十月二四日,西路首领陈凯、罗朝举、罗朝佑、李克言率部经渠县、营山,攻占仪陇县城,进而直逼巴州西南面。四方警耗,一日数传。知州张又栻召集权绅李本善、刘妆安、李含菁密谋,制定“诈降诱敌、待机围歼”之诡计。一面令城外“九寨”民团,立即作好战斗准备,随时听候调遣;城内将巡警和团丁集中待命,形成内外夹攻之势。一面晓喻各地头面人物,准备对义军“盛情接待”;并从州署派员分东西两路专程“迎接”。

十月二十六日,东路军李克豫部抵达巴州城,张又栻派人迎至城西王爷庙。其中,蔡受之、杜昆山所部,则被分散于西城门外龙母宫、火神庙以及城北东岳庙等处。西路军陈凯部从仪陇进抵恩阳河时,即受到早已等候在此的士绅名流夹道“恭迎”。翌日,陈部被张又栻派人迎至巴州城南劝学所扎营。张表面热情款待,并从州署传出话来:“愿意投降”;却紧闭城门,防卫森严,接待义军者皆为社会人士,难见州署官员。义军统领起疑,一面部署攻城,一面递书给张,令其立即开城交印,否则将破城问罪。城内城外,剑拔弩张。张布置停当,便亲笔传书,邀义军统领入城议降。信中诈称:“为避免冲突,不开城门,不带兵丁,缱城而入,各守信义“。统领们对此虽有争议,但自恃一路顺风,所向披靡,且有数千围城义军作后盾,并未将张又栻放在眼里,尤其陈凯执意进城接受印信。

十月二十八日,陈凯、李克豫、蔡受之、杜昆山等从西城门缱入城内,被迎至万寿宫。张又栻大摆酒宴,率州署官员及社会名流轮番致词敬酒,表示归顺之意。四统领都有了醉意,宴会还无结束之势,陈凯按捺不往,厉声问张:“你打算何时交印?!”张勃然变脸道:“岂能交印与尔等!”在桌上猛击一掌,伏兵一拥而上,四统领饮酒过量,佩刀还未拔出即被生擒。

统领们如梦初醒,追悔莫及!但并无怯意,皆疾言痛斥。张又栻脑羞成怒,用酷刑处死蔡、杜2人;又逼陈凯、李克豫下令义军投降,陈李大义凛然,誓死不从,当晚亦被杀害于万寿宫内。

二十八日夜,义军各部未见四统领出城,方觉有变,开始攻城。这时,城墙上灯笼、火把耀如白昼,石头、灰罐纷纷投下,致使义军攻势受挫。张又栻书写“投降免死”4字悬在4门城楼,又命叫“吼天狮子”的囚犯提着一面铜锣,在城墙上边走边喊:“四统领已被斩首,知州大人有令,投降者免死!”并用竹竿将四统领头顿悬挂丁城墙边。义军见状,锐气大减。是夜,张已传令城外九寨民团,完成对义军的包围。

十月二十九日拂晓,城周各山号角齐鸣,巩声四起。城内5门洞开,放出监狱精壮囚犯(包括死刑犯)百余人冲锋在前,巡警、团丁紧随其后,分路扑向劝学所、龙母宫、火神庙、东岳庙等处义军营地。驻扎劝学所的千余义军,因地势一片开阔,无险可据,加之四统领被害,军心大乱,很快便被清军击溃。劝学所周围,尸横遍地,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此时、仪陇追兵、恩阳民团相继抵达,外西街所驻义军(集中在龙母宫、火神庙2处)遭到两头夹击、寡不敌众,亦惨遭杀戮。义军坚守的最后据点—王爷庙,被清军用罐子炮攻破,实行惨绝人寰的屠杀,血染附近长约1公里的巴河。孝义军进攻巴州之师,终在地方武装的联合围剿下全军覆没。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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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又栻屠杀孝义军
清宣统三年(1911)十月中旬,大竹孝义军(即保路同志军,统领均系同盟会员)派兵进攻巴州,分东西两路,各千余人马。十月二十五日,东路首领李克豫、蔡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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