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巴中 巴中人物 辛亥革命之南江风云——傅子仪、傅子襄兄弟

辛亥革命之南江风云——傅子仪、傅子襄兄弟

傅子仪、傅子襄(有的文献写作“付子仪、 付子襄 ”)弟兄少孤,门户萧条,赖其舅氏巴中望族陈姓之提携,仪就读于成都法政学堂,裘受业于四川速成军官学校。辛亥革命前夕,子仪见仲在省参加“同盟会”旋携带短枪回南江活动,先亲友后民众,由隐蔽到公开,多处联络,广泛宣讲:“满清腐败无能,必须推翻.建立民国,实现共和!”在得到青年学生的拥护支持后.即亲入营房向清军官兵晓以大义,达成“灭清逐官,保证收编”的协议。随即率队冲入县衙,强令上任才一月多,家眷尚未接来的满清最后一任知县赵润民交出印信,然后押至南门口用马刀割去其辫子,赵用手护发辫,当下被割断左手边指;狼狈逃回老家河南。

辛亥革命
辛亥革命

傅子仪、傅子襄接管了南江县的军政权力后,首先通知全县三乡四十八团推选代表,组成了以张纯清、傅子仪为行政长、傅子襄为军事长,蔡璧田、何彩霞等为委员的九人委员会。接着扩大武装以平息匪患和维持治安,将清军及县城习武青年编为警备大队,下辖三个中队,分驻考棚(老检察院)、城隍店(老粮站)、王爷庙(老百货公司)等处。傅子仪司理县政期间,宣扬自由,提倡平等,查封烟馆,惩罚讼棍、赌徒,还亲自审理积案,平反清知县因受黔导致的冤狱,大年三十夜都升堂办案,判匪首罗明宪占高笼子示众。一切军政费用,皆向豪绅大贾指派,确有一番革命景象。因而商旅平安,百业兴隆,陕西棉商、甘肃茶客、外地货贩来南者络绎不绝,但是豪绅火贾对傅子仪弟兄的强征军晌,强割辫子、提倡平等自由……等新政措施极为反感!尤以傅东升、傅哲生为最。族长傅东升掌红吃黑,包揽词讼,清衙内三班六房,县城中三教九流,背其把弟喽罗,人称“总舵把子’是帮派社会的“太上皇”。因而横行乡里,人俱无奈其何!其侄傅哲生开没字号“协同裕”,财冠全县,高楼大厦占地数亩,捐银买得“拔贡”头衔。傅东升叔侄在清王朝时已左右官府,原以为傅子仪弟兄系其孙辈,一切会听命于他。殊在“征晌’、“割辫子”时俱未获免。加之,辛亥年冬,傅拔贡家因好逼死丫头一案,拔贡请东升族长同去向子仪弟兄求情,直至跪地告饶,傅子仪仍秉公判决:“公堂重责拔贡,厚葬死者,偿付命价,并罚款补充军需以赎罪!”沾光不成,屡受惩治,遂决心谋害子仪昆仲,进行复辟廷。

正月初二日夜,傅拔贡亲请胡姓族长胡元臣,大伯傅东升到家待宴后在小房烧大烟密谋。胡元臣人称“笑面虎’,素以刀笔著称。在吞云吐雾之后,向傅东升叔侄献策:“扬汤止沸,不如去火抽薪;收买军队,断其支撑;孤立二虎,勿漏风声,分而治之,元宵功成!”三人具体商定收买对象及办法。这个由胡元臣划谋,傅哲生出钱,傅东升拉人的三连环诡计,立即在阴暗中紧密进行。傅东升之子傅德成(外号“吼天狮儿”)分别邀请各中队头日到“协同裕”楼上待宴,兵店打手共十余桌。酒过三巡,傅东升、傅哲生叔侄双膝跪地,涕泪交流,哀求“众位贤弟救命”。这批“江湖好汉”一见总舵把子下跪,也慌忙跪下齐称:“傅大爷,你老人家快请起来!”傅东升装作泣不成声地说:“众位贤弟要答应救我的命,我才起来!”警备队头目肖其明、肖其章、彭大寿,周朝龙、谢玉高等手拍胸膛保证:“傅大爷,你哥子的事,小弟两助插刀一定办到!”傅东升这才站起来煽动胁迫地说:“大清皇恩浩荡,永世难忘!贤弟们吃皇粮皇晌,受恩当报。敝族不幸,横生叛逆,赶走赵县太爷,强割我们辫子,二害不除,官兵一到,不但傅家有灭族之祸,贤弟们也有杀头之罪!我们弟兄应协力同心,去掉二害,上报皇恩,下保家室,姐有异心,天诛地灭!”话音未毕,傅德成早将雄鸡血酒斟入碗中盟誓。傅哲生随命管家端出两盘元宝,送每人一锭,最后傅东升又指名留下一批骨干,加倍赏赐。这批恶棍在清衙门中本是敲钉抽索,花天酒地过惯了的。接受傅子仪弟兄改编后,备受制约,无外水可捞,生活艰苦,早己不满!今在傅东升叔侄的盛宴款待,重金收买,义气盟誓下,无不倒戈附逆。

正月十三日,雨夜漆黑,定更炮后,傅子襄虽被其“女友”杨某灌醉,仍按惯例查营,从城隍庙营房到王爷庙营房,行至南门,见城门已闭,便骂了声:‘他妈的,关这么早!”(这是“醉而关门杀之”的一着)便叫跟随去拿钥匙开门,跟随提灯走后,久去不来。子襄返身回家走到文昌宫石门(今一完小校门)看到总爷衙门口(今县供销社)有火星闪动,(预谋先用火枪射击,再用刀砍;凶手心虚发抖,检未点燃。)傅子襄吼.问:“干什么的?”这时警备队头目周朝龙从黑角处跳出狂叫;“老子杀人的!”傅子襄时年二十五岁,在军校又习过武,当即一拐棍打落刀,返身纵上城墙,跳下城壕,立脚未稳,就被埋伏在城外的打手刀枪并举当场砍死,傅东升赓即实施阴谋的第二着—“诱出衙门杀之!”随派人到县衙门报信:“大老爷,二老爷落马了!”傅子仪尚在办公,闻报心如刀绞。气得大吼:“哼,南江还有这样的狗!”盛怒之下,天暇思索,提着“七子连”一手枪冲出二堂,到考棚外警备队操场吹口哨集合,可是营房内无一人应声,只听到望哨的凶手高喊信号:“猫猫出来罗!猫猫出来罗!”喊声未止,埋伏在衙门外石狮旁的凶手,有的去堵住衙门,截断归路;有的手举马刀、长矛向傅子仪冲来。傅子仪见势不妙,忙开枪射击,连抠数下不响。(这又是阴谋的一环,傅东升早将子仪的跟随收买,将枪的撞针搞坏)傅子仪急忙向家里跑,至今托儿所街面时,杀傅子襄的一伙凶手正从南街冲到精忠祠处(今法院)形成前堵后追之势,傅子仪忙向武术教官陈纯一家(今托儿所)奔去,想找阵保镖,殊陈亦被收买,早将大门紧闭。傅喊门不应,推门不开,急得用头碰门,凶手彭大寿上去一刀砍死傅子仪。当夜大雨,暴尸街头,县城中娜传着这样一首歌谣:“赫赫两员将,死在大街上,一场连夜雨,全城变了样!”可见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傅东升指挥凶手杀死傅子仪弟兄后,当夜抄了傅子仪的家,还要斩草除根!张纯清、蔡璧田等委员及一些革命骨干纷纷外逃到保宁、汉中等地避难,傅子仪之亲属亦乘夜背负其子傅应运逃至巴中其舅爷陈家,再送至驻万县军阀杨森处,求其保护。杨与傅子襄同学,子襄未婚无后,杨送应运读书并为其娶妻。抗战末期应运思乡念切,对手已死,遂回南,因家已破产,教书维生,夫妻过着清贫生活,六十年代初病故于南江东门巷家中。

傅东升等篡夺了南江的权力后,为防止革命军讨伐,紧闭城门实行戒严。傅东升顶盔贯甲镇守东门城楼,傅德成巡查南门,傅拔贡把守西门。同时傅胡两姓派专人去蓉,以南江绅商名义诬告傅子仪弟兄反国害民,并以重金厚礼疏通关节,因而蜀军政府中的遗老大亨们对此颠覆革命的复辟事件不闻不问。消息传回,傅东升即命更夫简腾武鸣锣通知全城花户,焚香鸣炮扎牌坊“庆祝”。傅德成头戴束发紫金冠上插雉尾,身穿箭袖彩,俨如戏合武将,骑着大黑马,在百多名刀斧手的簇拥下打马游街,又到江西会馆(今川剧团)祭祖表功。不以为足,又强令全县集资送金字大匾,匾题“邦之司直”四字,为其复辟沽名钓誉!

事隔数年,杨森在川军中势力渐大,因南江非其防区,遂派亲信伍副官率装备精良之士兵一排,由万县、开江,宣汉、通江来南,为其同学傅子襄弟兄报仇,驻扎在“协同裕”对面禹王宫内。此前傅东升父子已暴病身亡又无后用,这笔账只有找傅拔贡算。遂借口傅家药房乱卖砒霜毒死人命,将“协同裕”包围,抓出傅哲生弟兄四人。傅家请县知事尹耀先出面保释,伍副官放其弟而拘其兄,随即将傅拔贡枪决于河坝,率队扬长而去!南江县衙门对处决复辟元凶一案,木应明令公布以昭正义!而尹知事还兔死狐悲,亲往吊唁,其挽联是:“斯文人就是这样下场,死得惨!死得惨!“为官的未能与民作主,不如归!不如归!”可见官绅勾结,狼狈为奸。时为民国七年(公元一九一八年)。

现在南江县人民政府已追认傅子仪、傅子襄为辛亥革命烈士。

作者:岳崇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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