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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亭寨战斗

罗亭寨,位于通江县文峰乡,与铁佛镇相邻,与牛盘寨相距十五华里,从古至今,都是军事要地。

1934年4月初,红三十军主力在红云台、金华寨、泥龙寨、马渡关等地给川军以沉重打击后,收紧阵地,退守牛盘寨、五谷寺、麻石口一线。红三十军二六五团守罗亭寨、牛盘寨。敌二十一军独立旅旅部住邱家堡,后迁东山坪米家坝。所辖周团住东山坪、李家营、杨家扁;曹团住元山子、备装寨一带;黄团住土地堡。

当战争还在泥龙寨、金华寨激烈进行时,红三十军领导人李先念就到罗亭寨、牛盘寨观察地形。李白德回忆:“打仗前十天,一个身材魁梧的人,骑一匹黑骡子从牛盘寨到了罗亭寨,有背短枪的警卫员三人,有绘地图的一人,有作记录的一人,对罗亭寨、东山寨、元山子、备装寨及三条峡谷作了实地调查。”

文峰罗亭寨战斗纪念碑

罗亭寨下,地势平坦,全是稻田,察看后的第二天,就来了赤卫军将岩边的树木全部砍光,在交通要道修了工事。树桩留得高约三四尺,一个接一个,远远看去就像成百的战士,或伏或蹲守卫在岩边。罗亭寨成半岛状,东、西、南均为深深的峡谷,只有北面是山,与印合寨、复兴寺、牛盘寨相连。仗是在川军住东山坪、备装寨三天后打的。这天半夜川军就从东山坪、元山子、备装寨等地出发,隐藏于峡谷。川军以为红军住在罗亭寨及几套大瓦房内。天刚亮,就用大炮轰炸竹林和房舍。接着隐藏于峡谷的步兵冲上了田坝,又用机枪和步枪扫射竹林与民房。扫射过后,川军进入民房,没有发现一个红军。于是川军就攻罗亭寨。寨门上的一杆红旗在晨风中呼啦啦飘动,不知打了多少枪,寨上没人还枪。川军感到奇怪,难道红军已经撤退?爬到寨上细观动静,红军果已撤退。化惊为喜的川军就在房前、房后、竹林里、水田边,摆起盘子烧烟,伙夫也就生火煮饭。

罗亭寨背后为大寨坪,相距不过二里,红军埋伏于此,等待消灭敌人的机会。乘川军正烧烟、煮饭的机会,悄悄地从山上下来,扫射那些正烧烟的家伙。房前、房后、竹林里、水田边,打死好几十个人,仅罗亭寨下右侧的玉皇庙就打死二十多人。

遭到突然袭击的川军知道红军住大寨坪,像受捅的马蜂惊恐怒叫地扑往大寨坪。从罗亭寨到大寨坪有一架七八丈的陡坡,红军在那里安置了两挺机枪。这些狂飞乱叫的马蜂,恰恰碰到了火力点上,在这里打死的人更多。川军仗恃人多,想用人海战术,攻下这个陡坡,接连几次发起冲锋,都未攻上,又被打死一百余人,敌营长蒋树生就打死在这里。周团长命令徐排长代营长,因为三个连长,尽被打死。狡猾的徐排长为了表示自己打仗勇敢,明知送死,又组织冲锋,结果这一营只剩下三十多人。

罗亭寨战斗打响后,见敌人来势甚众,恐不能战胜,红军就在大寨坪背后的双山子吹调号,调印盒寨、复兴寺红军。当其进入到反攻阶段,住印盒寨的红军从西面赶来,住复兴寺的红军一部分从北面赶来,一部分从东面赶来。三路援军赶到,川军只有慌慌张张从南面的峡谷逃走。峡谷的山岩既陡又高,兵败如山崩,川军在峡谷的沙嘴河、大石板等地跳岩或跌岩而死的五十余人。在峡谷的王明洞里,羊肠小道要绕过一个岩塄,浸水滴滴,长年不断,平常老百姓经过这段险路,就得绕个“之”形的弯子。吓得三魂掉了两魂的川军,从浸水滴滴的岩塄直下,有的跌断脚,有的跌断手,有的见了上帝。打仗过后,群众在这里拣的帽子、草鞋,背了三大花篮。深深的峡谷,成了埋葬敌人的墓地。未被打死的跌死,从峡谷逃跑到东山坪、元山子、备装寨的敌人,一个个累得几乎成了死人。据东山坪李文发回忆:侥幸活命的敌人,到了东山坪就躺在田埂上,手脚颤抖,脸色像一张白纸,睡在那里就像死了的。有个四十多岁的老兵,肩膀受伤,被一个年轻的士兵扶着,边走边带哭声地说:“当兵二十多年,大小仗打了几十次,都没有像今天败得这样惨。”一根不到六七丈的田埂,就走了吸一锅叶子烟的时间,其狼狈相至今东山坪的群众还常常谈论。打罗亭寨川军死二百多,伤一百多,红军缴获步枪二百余支。

罗亭寨战斗这一天,住土地堡的黄团,从烟灯寨向牛盘寨发起了进攻。烟灯寨与牛盘寨相距五华里,当中为开阔的平地。牛盘寨高三十余丈,绝壁耸立,无法上去。西面有三十多丈高坡,修了石板大道,是通江到绥定的必经之路。川军妄图从这条石板道攻牛盘寨,红军在这个高坡修了三座工事。川军攻至一道工事,敌三营十二排排长胡明义被打死。不久,又打死三个士兵。敌人既不能上,又不能退,于是由山坡横过,到了牛盘寨下面的岩塄,躲在一个山洞里。

这一天,刘湘派五架飞机,掩护躲藏在山洞里的川军,企图等待飞机毁坏了高坡的工事后,再回转过来冲锋。可是敌人打错了算盘。第一颗炸弹,落在牛盘寨下杨文玉的院子,一群正在抢劫老百姓财物的川军,被炸死了,除了一害。投第二颗炸弹,落牛盘寨旁岩洞下,什么也没打着。藏在山洞里的川军像冻僵的蛇,从早到晚不敢移动一步。为了消灭躲藏在山洞里的川军,寨上红军派一连人从东面下山经李府坝,包围了敌人,打死二十余人。

原复兴乡李文质、李枝武、李文发、李自德、蒲国忠、王永金、王文奇、杨正德、罗世杰等同志口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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