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阳区九镇乡的故事——草寇大王邓大潮传奇

清朝光绪年间,九镇乡文镇村七社,有一邓氏财主,良田千亩,家财万贯。他建有邓氏庄园一座,占地十余亩,大小房屋近百间,有门七十二道,天井八个。四周高墙围就,地下有暗道内外相通。整个建筑飞檐反穻,错落有致。但因战乱频发,时间久远,庄园早已毁坏,只有 “天井房”遺址及部分石条尚存。1963年,当地农户在此建房时,挖出大量瓦砾和一尺多宽厚的条石。

邓家有三个儿子,其一子邓大潮,人称“草寇大王”。那邓大潮从小喜欢舞枪弄棒。那时社会动荡不安,弱肉强食,强者为王。父亲便投其所好,重金聘请武林高手养在家中,专教邓大潮操拳习武,以便学成以后,守护住自己诺大的家业。

由于喜好,邓大潮非常刻苦。他先从肩臂、腰、腿、桩等基本功练起。师傅的一招一势他都牢记在心,很快就掌握了基本要领。为了练臂力,他咬着牙一口气要做几百个俯卧撑。为练桩功,他在通往包树梁的石坝子弯的石坝上,栽起人高的木桩,在上面反复练马步、弓步、仆步、虚步、歇步等。长期上下、奔走,致使粗糙的石坝磨得光滑鲜亮。现在石坝弯,还留有许多光滑的圆石孔。为练腿功,脚上的坠物由十多斤,逐步增加到一百多斤。他熟练地掌握了压、踢、扫、摆、撕,弹多项腿技。真正做到了站如松,坐如钟,静若处子,动如脱兔。一踢一扫有千钧之力。特别是他的轻功练得炉火纯青,一旦收腹提气,可腾于空中,起如飞燕掠空,落如蜻蜓点水。能飞梁走脊,着瓦不响,落地无声,踏雪无痕。且戟、棍、鎗、钺、叉、鎲、钩、环、刀、剑、斧、拐、鞭、锏、锤、棒、槊、杵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更让人叫绝的是他的箭功。为了练好箭法,不论春夏秋冬,一年四季,风霜雨雪,从不间断。他每天骑马射箭,奔跑于包树梁,八卦石,旧庙山,走马梁,过街楼等处。功夫不负有心人。由于他的拼死操练,不说是百步穿柳,就是百里穿柳也不在话下。

为提高箭的射程,他用三尺长的梨木为杆,箭头用铁片制成三角铲形,箭尾安装优质长须雕羽,自制了一套升级版的水箭。这种水箭,它依靠三角形箭头和箭尾雕羽的升力,只要有足够的力气,射入高空,再滑翔,射程几乎无限。

几十年的酷练,邓大潮不但有了一身非凡的武功,而且还有强大的蛮劲。凭借这些,他便网络一帮臭味相投的人,自己当起了“草寇大王”。他们四处打家劫舍,欺行霸市,弄得民怨沸腾。官府也拿他无可奈何。

却说他的武林师傅,曾是当朝皇上光绪的养母慈禧太后的卫队成員。因得罪了慈禧,惧怕脑袋难保,便逃出宫廷。后来被邓家聘为邓大潮的私人教练。邓大潮从他师傅那里得知,慈禧太后在朝廷独揽大权,专横跋扈,为所欲为。生活上穷奢极侈,肆意挥霍国家钱财。她每天的生活开销多达四万两白银(相当于现在的几十万到上百万人民币),而那时整个北洋舰队每天的经费才几十两白银。她淫乱后宫,宠幸无数男性,给中国男尊女卑的传统伦理以巨大的冲击。她垂帘听政,使强盛的清王朝日益衰败,外患不断,内乱频发。特别是让邓大潮忿忿不平的是慈禧对他武林恩师的追杀。他发誓要亲手杀死慈禧,为师报仇,为国除害。为了实现这一宿愿,所以他特别苦练武功箭法。他又从师傅那里详细了解到慈禧的生活起居情况,什么时候用膳,什么时候上朝坐上龙椅,来往经过路径等。掌握了这些情况后,他便将他研制的三角尖头带羽水箭,写上“巴人邓大潮”五字,以示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连累他人。他调好弓鉉,养精蓄銳,时刻准备射杀这个祸国殃民,毒辣凶狠的一代误国妖后。

一日早晨,邓大潮算定慈禧正坐上龙椅,临朝听政。便反复提气运气,搭箭拉弓,强压怒火,凝神聚精,瞄准慈禧,发力一放,只听得“嗖—-”地一声响,那箭已飞入云霄。

说也奇怪,那箭穿云破雾,飞入宫中,直达故宫养心殿,不偏不倚,正中太后龙椅靠背正中,射得龙椅前后晃动。

然而,慈禧命当不绝。头天晚上,只因贪食,腹有小疾,一夜不安,故第二日未能按贯例,定时坐上龙椅听政,阴差阳错地躲过一劫。她统治清朝四十八年方死,这是后话。

却说慈禧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姗姗来到养心殿,正欲坐上龙椅,只见椅背上插一长箭,甚是惊愕。随从拔箭细看,上书“巴人邓大潮”。“那还了得”慈禧雷霆万钧,下令立即封锁紫禁城,捉拿凶犯。

紫禁城被围得个水泄不通,到处给翻了个底朝天,但也未见邓大潮半个踪影。于是便扩大范围,搜遍整个京城,也未得到所要的结果。

朝廷久闻蜀地巴人骁勇善战,有飞天射虎之功。于是通缉全国,特别责承川陝巡抚限期捉拿凶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布告一出,便有人告知官府,说邓大潮就在九镇堂。

再说邓大潮虽是草寇大王,家道殷实,却也还勤劳。他有的是力气,一般农活,背、挑、耕、种,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小菜一碟。家里虽有长短工,但偶尔也下地干些农活。

一天,他正在耕田,几个官差来到田边,叫他到官府去

一趟。他道;“待我把手脚洗了,再说”。说完,便叫住牛,卸下犁,抱起近千斤重的大牯牛,直奔田埂。然后再清洗身上的泥污。一群官差见此情形,只得知趣地默默离开。

几个官差回去,回报说那邓大潮力大无比,不曾拿着。第二次只得增加兵力,派十余人前往九镇。此时正值盛夏,天气炎热。一行十几个人,手握棍棒,气势汹汹,来到邓氏庄园天井房外,个个热得满头大汗。邓大潮在天窗早已看得清楚,见不是他的对手,便下得楼来,打开大门,信步走到众人面前,说声“请坐”,随脚一踢,脚前一根一丈来长,水桶粗的青杠木头向前滚去,众人急忙躲开。他接着说道,“天气炎热,你们辛苦,先喝完茶,再去不妨”。于是转身去到磨房,抱下石磨,在磨盘上放上几碗热茶,再连同磨盘一起端到众人面前,喝声“请用茶”!那十几个人见此光景,面面相觑,落荒而逃。

第二次又拿他不着,包宁藩台大骂手下乃无能之輩,枉花皇粮皇饷。于是,精挑百余强兵良将,亲自挂帅,浩浩荡荡,开赴九镇堂。他们在包树梁与邓大潮不期相遇。这次邓大潮,见人多势重,恐难取胜。“识时务者为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一纵身腾到树上,折下两把青杠枝,连叶夹在身子两側,运用所学的轻功,纵身一跃,飞入丁家河,轻轻落在倒向房上,然后逃走。

且说邓家先前,有一姓陈的佣人,善阴阳,精通风水。他在邓当长工多年。其间,他一边干活,一边观察当地的风水。几经观察,他发现了宝地,这块地穴山俊美肥秀,青龙有力白虎俯首,案山有形,水路有情,明堂藏风纳气。它背山面水,山环水抱,其形、势、理、气,完美结合。一天,他就对邓大潮的父亲说:“我在你家干这么多年,我也没白的要求,你知道我家,生无耕种之田,死无藏身之地。我只希望我死后,能埋在堰塘旁那块荒地,也心满意足了”。邓财主心想,那荒地没啥价值,便满口答应。后来那姓陈的死后,果然就埋葬在他自己选中的荒地里。

若干年后,陈家大发,佣人的儿子官至抚台,掌管一省的军政大权。一年,抚台大人回乡祭祖,邓大潮得此消息,有意趁此机会讨好抚台,寻些方便。于是,事先进行了约定,并准备了丰盛的酒宴,邀请了地方名流。一切安排妥当,只等抚台大人到来。但那抚台后来听说邓大潮是当地草寇,又是朝廷的要犯。心想,我乃朝廷命官,如果前往赴宴,百姓岂不以为我与贼寇同流合污,毁了我清廉名声。倘若朝廷得知我不将其捉拿归案,反与其同桌共饮。到时候不但乌纱不保,而且要丢脑袋—-所以,尽管邓大潮热情相邀,一等再等,那抚台大人终未前往。

这边邓大潮想,你陈抚台,从前家无寸土,穷得叮响,是我父见你父可怜,雇为佣人,也没亏待于他。死后还藏于我家良田,风水宝地,以致你有今日,升官发财,荣为抚台,尽享荣华富贵。想当初,若不是我家厚待你们,你哪有今日。看在我们旧情上,今日我真情相邀,你却不领情谊,让我这热脸蛋碰你冷屁股。你这忘恩负义之人,真把人气死。你有今日,全因我家田地,你家祖坟龙脉好。我要挖断你家祖坟龙脉,叫你没有好下场。

于是邓大潮挥舞锄头,亲自开挖。当他挖下两尺深时,一根碗口粗的地瓜根,像条巨龙盘绕于下,周围布满大大小小数十根小藤,如龙凤之爪,紧紧相抱。他用斧头奋力砍去,想一下斩断这祸根,以解心头之恨。但尽管他有过人之力,盖世之功。一斧砍下,也只砍出一小口。小口中不断渗出淡红的血水。

第一天,他尽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没砍断,天黑了。

第二天,他又继续去砍。但走拢一看,奇怪,昨天砍的口子又长拢了。他接着又砍了一天,天黑了,又没砍断。

第三天的情形跟第二天一样,同样没砍断,天黑了,他决定晚上就睡在旁边,只要一醒就砍,不给它长拢的机会。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好像有人对他说,我才不怕你刀砍斧切,只怕你来来往往。

第四天,早晨,邓大潮心想,这“来来往往”是什么意思?

这时,只见不远处,两个人正在一来一往地拉锯,锯一根树。于是他灵机一动,“有了”。马上招来那两人,就用那锯子,三五两下锯断了地瓜根。

再说,那日藩台没捉拿到邓大潮,回头来到邓氏庄园

—-天井房,对邓家搁下狠话:“邓大潮一旦回来,立刻解押到州府,不然,没收所有田产,一把火烧了庄园”。说完,一伙人扬长而去。

藩台走后,邓大潮父母心想,我邓家数代忠厚为人,安分守纪,艰苦创业,好不容易挣下一份家业。养育三个儿子,原想到老能享受清闲,过个幸福生活。那两个儿子,尚能秉承我邓家优良家风,尊纪守法。唯有这邓大潮,指望教他学些本领,守住家业,没想到他恃强欺人,现在又 身负朝廷重犯之罪,殃及全家……思来想去,别无他法,只有大义灭亲,铲除逆子,还乡民以平安,绝教子无方之骂名,解追捕之危机,以保全家无忧。

商议既定,只有如此。一日,邓母把邓大潮叫到身边,说娘为你梳头。梳头时,她就一边为儿梳头,一边把头发缠绕在柱子上。邓父迅速用绳子将其捆绑在柱头上,口中塞入红苕。最后,邓大潮窒息而亡。

邓家是发财人家,邓大潮生前得罪不少人,死后怕有人掘了坟墓,于是,邓家在包树梁及丁家河造了许多假坟。后来人们习惯地称为“草寇坟”。

去包树梁路口的石坝子弯,邓仕远屋后,有一座建造比较讲究的邓大潮坟墓,碑文曾刻有邓大潮姓名,生平,立碑时间为大清光绪等等。“文革”时候,破“四旧”,当时在包树梁林场“上山下乡”的重庆知青打烂了墓碑。挖开坟墓时,一股黑烟升到空中,但墓中什么也没有。建坟的石条用于修了集体猪圈。

一代传奇从此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讲述人:丁玉群、邓仕远、赵泽青

整 理:钱忠远(恩阳区九镇乡)

二〇一九年九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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