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巴中名士岳凌云生平与著述考略

高桥镇张公塘村)
岳凌云出生地:南江县高桥镇张公塘村

本文分为:岳凌云出生地、生卒年及字号;岳凌云家世源流及科考;岳凌云生平经历及其著述三个部分,分为三页。

岳凌云 (1826-1890),字小山,号七星山人,四川南江具人,系宋武穆王岳飞后裔,清举人岳容曾孙。岳陵云早年壮志遂意,中岁科场困顿,屡试不第后授徒悬壶,仅以例授岁贡终老。负笈蓉城锦江书院时,师从童棫、李惺等宿儒并深得嘉许。游学之余,与时任陕西巡抚刘蓉、四川川学政张之洞、尊经书院院长王闿运、新繁龙藏寺住持释含澈等晚清名流过从甚密。岳凌云工于诗文,精于岐黄,“诗酒寄闲身,刀圭讬仁术”,著有《七星山人集》《秋窗摘录》等,《蜀诗续钞》《及见诗续钞》《米仓古道文丛》有传。

一、岳凌云出生地、生卒年及字号

岳凌云,派名腾典,南江张公塘(今南江县高桥镇张公塘村) 人,祖上原世居南江坪河,岳凌云曾祖父岳容始迁至张公塘。《南江岳氏统谱》:“张公塘岳容支系始于文寿祖长子思恭,原住三角山麓(今南江县坪河镇先锋村境内)…尔藩祖长子岳容选址迁往张公塘,渐成一大分支。”岳克勤《张公塘岳氏宗祠记》:“本支在南江实居坪河,清雍正时族祖坤含公(岳容字坤含一引者注)悦张公塘山水,迁居于此。”张公塘位于铁船山脉支系七星山下,隐于幽谷,形同筲箕,四面山岭围蔽,中央坡地上冈峦耸峙,诸如莲台山、帽子山、柏林包、王家寨、土寨子等起伏有致,风光秀丽。土寨子上今存岳中现墓联:“穴吞山面千团璧,蕊吐塘心一颗珠。”其地景致,可见一斑。

张公塘“云山四面”“烟火百家”,原名张公溪。岳森《新桥碑序》:“此地先名张公溪,后人因四围高中央低有似坡塘,乃改溪为塘。张公者,不知为谁,无所考据,相沿弥之耳。”又“先高祖坤含孝廉卜宅于斯,买寨左姓,以先伯曾祖士楷名立契,下连地界印契载明。”(见岳森《土寨子禁碑记》) 境内弯刀石沟与韩家寨沟东西环抱,溪流随着山势蜿蜒交汇于南叉河,经平岗高桥流入明江。一代“巴西儒医”岳凌云,即出生在此山水钟灵之地。

岳凌云生卒年,相关文献多有记述。《南江岳氏统谱》:“岳腾典,岳中瑶子,字小山,凌云,邹孺人生于道光丙戌年 (1826) 六月初九。”江庆柏《清代人物生卒年表》:“岳凌云,道光六年 (1826) 至光绪十六年 (1890),字小山,号七星山人。四川川南江人。”岳森《岁进士候选训川导岳府君墓志铭》:“粤以光绪十六年 (1890) 十月平九日,遘疾而终,享年六十又五。”

岳凌云,字小山,疑取淮南小山《招隐士》“桂树丛生兮山之幽”“王孙游兮不归”之义。其《青花绿端砚歌》抒写“古砚美人名士义。其《青花绿端砚歌》抒写“古砚美人名士各千秋”的吟赏生活时,“健笔凌云准与俦”“小山桂馨人可留”,此两句竟暗嵌其名与字,巧合抑或有意为之,尚待考证。另释含澈《及见诗续钞卷八》:“岳凌云,号小山,南江贡生,工诗,著有《七星山人诗存》。晚年寓巴州,恒以医理济人。”其将“小山”作为岳氏之号,有误。

目前发现岳凌云自号有二:七星山人、穆贻子。七星山风光旖旎,群峰罗列,状若北斗七星,属县南风景胜地。《(民国)南江县志》第一编《山脉志》:“七星山在县南一百四十里,岭上土峰罗列,圆若覆碗,连布百余。中有小圆峰七,位置若北斗七星,有池终岁不溢不涸,俗呼天池子’。”岳凌云常年隐居于七星山下,与女史郑姚华伉俪情笃,“室有琴书樽有酒”(郑姚华句),啸傲林泉,颇为自得。《七星山人集》收录有《七星山天池》《七星山草堂杂咏》《山居即事》等,生动描绘了奇秀的景象:“峦头象七星,泉洼古不涸“万斛松涛涌,能清肺腑尘。”闲适的隐居生活:“一径蜿蜒人,缒幽结草堂。松脂柴炬朗,蕨粉草根香。”以及快意的酬唱瞬间:“少妇拈彤管,奚奴佩彩囊。”“绝好闲情微碎后,佳人泥我阅新诗。”自拟为“七星山下一丛竹”的岳森,为乃父岳凌云遗稿题署时,“痛检遗箧,得诗文稿数帖,都为一集,题曰《七星山人诗文存》,从旧署也。”也透露出个中消息,“从旧署”三字是岳凌云自号“七星山人”的明证。

岳凌云自号“七星山人”以志其居住地外,尚有别号“穆贻(诒)”。岳森《岁进士候选训导岳府君墓志铭》:“府君,南江人也。讳凌云,字小山,别号穆贻,明其为宋武穆王之裔。”岳氏本人在《敦安桥碑序》中也以“穆诒子”自称,“穆诒子览而嘉之日”,旨在追怀宋武穆王,感念自身乃岳飞之嫡系后裔。其《岳武穆奉诏班师赋》,“岳少保壮志轩昂,先声赫濯。精忠贯乎星辰,浩气钟于河岳”云云,情志慷慨,言辞铿锵,亦可窥其梗概。另《七星山人集》多次出现“留仙阁”
词,疑为岳凌云斋号。如《书(海天余话〉卷后》:“留仙晓阁绘诗龛”,句后自注:“予构留仙阁,供蒲留仙夫子小像。”岳凌云“自少怀大志,至壮若不遇”,平生际遇与蒲松龄颇近。《赠南泉寺方丈海岩》:“聊斋笔墨情如钵”,句后自注:“愚亦以岁贡不复应举,故窃比于蒲公。”自署留仙阁,与郑姚华女史长相唱和。《(民国)南江县志》第三编《烈女志·才淑》:“郑瑶华,字德玉,仪陇县人,适南江岳明经小山,工诗,常与小山相唱和,有《倡随集》《留仙阁诗集》传世。

临邛进士、尊经书院院长伍肇龄应岳森之请,所作《(七星山人集)序》亦可佐证,“山人则久困名场,儒人偕隐,有林下风,别有《留仙阁唱和集》待梓。”郑氏所著诗集径以留仙阁命名,尤令人感佩一百多年前这对神仙眷侣的绸缪之情。

二、岳凌云家世源流及科考

南江素有“岳半县”之称,“四朝土著十万户”,不仅人口数量大,且人才质量高。据《(民国) 南江县志》第二编《选举志》统计,明清以来南江科考中进士 5 人,岳氏竟占三席;举人 43 人,岳氏有 14 人;贡生 105 人,岳氏达35 人。岳氏科甲之盛,“代有显人”,尤以进士出身官至山西巡抚的岳虞询和主考顺天乡试的岳贞、参与编写《大清一统志》的岳度为代表。岳凌云《留别从游冯鹤亭什邡县秀才》:“清芬徒诵几江诗”,句后自注:“先族高祖石斋公(岳贞,字石斋,顺治甲午举人一引者注),国初以孝廉任京秩,曾主考顺天乡试,所取之士次年成进士者八十人。自有科目以来,无此得士之多。子四,咸登科。有《几江集》行世。”又《同邑岁贡徐玉山柄唐既捷南宫,回主公山书院讲席,喜而赠之》:“词垣愧说旧家声”,句后自注:“康熙时先高祖(岳度,字伯宪,号文江,康熙甲戌科进士三甲第四名引者注) 曾官翰林检讨。”南江岳氏实乃岳飞四子岳震后裔,史料多有征述。岳贞《石斋辨疑》:“始祖之正姓乐,其先楚人,宋武穆岳王飞四子缉忠侯震之后。秦桧作难,易姓为‘乐’,避居麻城之孝感乡。以理宗朝贡监,授蜀之蓬州判官,升南江县知县事…一子日鼎生,官登仕郎。鼎生祖亦生一子,日文寿,寿祖乃遵始祖遗命,复姓为‘岳’,自是子孙皆岳姓,南江岳氏自文寿始也。”《(民国)南江县志》第三编《官师志·政绩》:“岳之震,湖北麻城人。忠武王六世孙,其先避桧难,易姓乐,后始复姓。”对此,周书浩先生《岳贞家世考》论述精详,不再冗赘。

如前所述,岳凌云别号“穆诒”,“鄂封启绪,江汉毓奇”,旨在亮明作为岳飞后裔的身份。其长子岳森(字林宗)《汤阴县谒太祖宋忠王庙敬题庑壁》自序云:“余为王祖二十六世孙,世居四川南江县。县中岳姓不下万丁,皆王祖第四子震祖五世孙之正公一人之后,继别为宗,可谓盛矣。”季子岳克勤(字翰宗)《张公塘岳氏宗祠记》追述时云:“岳氏之先,隶籍汤阴。宋理宗末忠武六世孙讳之震者,钤辖四川利路兵马兼难江县令卒于官,子孙阻元兵不能归,遂家焉。南江之有岳氏自之震公始也。…张公塘之有岳氏,自坤含公始也。坤含公有子七人,迄今孙元繁衍以数百计。”

岳容字坤含,作为张公塘岳氏族祖,其家庭出身甚为优渥。曾祖父岳彦圣,“字明宇明千总。摄政王招抚四川川,授以游击,转运兵饷,朝夕不匮,累升参将。…年七十致仕,家居又三年卒,追赠怀远将军。”(见《(民国)南江县志》第三编《人士志·忠义》) 父亲系岁贡岳尔潘,历任建始县、长宁县训导,泽被一
方,频有建树。《(民国)南江县志》第三编《人士志·文学》:“岳尔藩,字谏君,岁贡生,尔翼 (字赞君,清康熙辛卯科举人,康熙二十七年授山东郯城县知县,一引者注) 胞弟,雍正乙酉选夔府建始县训川导,在任九年,教士甚有矩度,迁长宁县训导,九年致仕归。”岳容本人于雍正壬子 (1732 年) 中举,“第四十五名,岳容,南江县学,生,《书》。”(见《雍正十年四川川乡试》) 虽“学行亦著”,然不图仕进,终生居家授徒。生一女七子,五子岳士槐“于乙亥年人学武举”(见《南江岳氏统谱》),即岳凌云祖父。岳士槐生子三,季子中瑶即岳凌云父亲。

为此,我们可据《南江岳氏统谱》梳理出岳凌云家族世系:岳飞一岳震一岳玭一岳覕岳遒一乐之正一岳鼎森一岳文寿一岳思恭岳绍景一岳学一岳宗文一岳时学一岳应臣一岳仁爵一岳延甫一岳全一岳彦圣一岳彼陟岳尔藩,岳容一岳士槐一岳中瑶一岳腾典 (凌云) 一岳森、岳垚一岳永武。

自岳凌云六世祖岳彦圣始,科甲代有传人,先后有岳尔翼、岳容、岳士槐三名举人。

而身为名门书香之后,岳凌云“初饮宾兴,年甫二八”,卒以岁贡终老,“沦落琵琶司马泪”,郁郁不得志而抱恨终身。其《刘志勋汝安拔贡成华卿章茂才,花朝前后连日过从,亦一时文酒佳会也。爰作长句纪之即赠》:“忆昔共策明经籍”,句后自注:“刘君拔萃时同时得贡者十余人,余亦以资格准贡。”刘氏于光绪癸西为拔贡[见《(民国)巴中县志》],因此岳凌云准贡时间同为 1873 年,时年已 47 岁。“明经何值一文钱”,他曾以“半老佳人”自嘲:“半老佳斗艳妆,频年压线误春光。”《七星山人集》中收录有《重赴乡闱》《下第》《口占赠蒲莪臣》《次广文陈献堂先生北上留别原韵》《重住锦江书院》《山中习医》等多篇诗作,“不作邯郸梦,岩栖十二年。贾妻长闭口,冯妇又挥拳。”“下第青袍渍泪斑,文章无命合归山。”“天香桂殿知无分 (自注:又荐而不售)”“曾泛天槎访汉津,袖中石化笑空身(自注:昨秋闱文又荐而不售)”“兰室探奇谢棘闱(自注:四科侍养未出)”,处处抒发自己屡试不售的愤懑之情。

三、岳凌云生平经历及其著述

岳凌云幼承庭训,聪颖卓异,“十五游泮,旋得食廪。年甫弱冠,名震郡庠”“宗子相推呼隽才”,少时即为通江廪生易惕斋所赏爱《(哭易惕斋) 序》:“门下多所造就,于近人少许可,独器重予。十二岁时,阆城一见,便惊为不凡。”后受四川学政何裕承(字小笠,号启斋,河南祥符人;道光十五年乙未科进士,官至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一引者注,下同)、支清彦(原名元琛,字少鹤,浙江海盐人;道光十八年戊戌科进士,官至翰林院侍讲学士) 等赏识。伍肇龄《(七星山人集)序》:“盖余与山人皆以丱岁受知于学使祥符何小笠先生,补弟子员,召入署读书。”但岳氏因“以违省远,大父爱不忍离,遂弗果”。为此,需说明岳凌云承桃等家庭情况。

岳凌云祖父岳士槐生子三,长子中瑚、次子中琼,皆有子而俱早殇。季子中瑶娶朱儒人无出,次娶徐氏亦无出,再娶邹孺人,方生一子即岳凌云,“先祖晚年无子,祷于神而生”。岳士槐自然对此唯一嫡孙宠爱非常不忍远离。岳凌云《次广文陈献堂先生北上留别原韵》:“县圃芝霞约共餐”,句后原注:“予自乙卯侍养,不应乡举者十二年。”“浮名偶冀博亲欢”,句后原注:“近奉慈命复应乡举。”又《购水晶印章镌“同心”二字寄姚华女史》序云:“自家君年届古稀,侍养学医不出山者十有三载。”这些都说明岳凌云参加乡举与否,与家庭侍养有重大关联。也正因为岳中琼“家伯乏嗣”,遂为岳凌云续娶仪陇才女郑姚华,“为予娶次妻承桃,即女史也。”(见岳凌云《过姚华女史里门感旧》),冥冥之中因缘际会,“谁谓天公无皂白,固将佳丽报明贤”,一对才子佳人,千里姻缘,得以终成眷属。

郑姚华,一作“瑶华”,字德玉,四川川仪陇乾隆丙辰恩科举人、盐源县教渝郑子杰孙女。自幼喜读诗书,后师从巴州岁贡谢金门。及笄适岳凌云,生三子一女。岳森《岁进士候选训导岳府君墓志铭》对此叙说甚为详尽,现摘录于后,“府君双承祖祧,祖中琼为聚 (应为“娶”一引者注,下同) 母郑氏,字德玉,号姚华,著有《留仙阁诗》。生不肖子女四人,姊雪英,仲弟矗,字次宗,俱早殂。季弟垚,字翰宗。本生祖中瑶,字昆崖,为聚(同前) 母毛氏,生两妹,长升兰,字芝仙,适通江易卓观;次升蕙,字湘晦,适本邑胡玉涵。晚年命翰宗过继毛母,以与不肖分守两祖之祀。”岳凌云“一家细弱尽谈诗”,次妻郑姚华“工诗,通时文”,“吾家彤管擅诗情”。长子岳森以高材生调人尊经书院,为王闿运人室弟子,蜀学南学派代表人物,著有《癸甲襄校录》并刊行,《近现代名人小传》有传。孙岳永武历任广东临高,四川三台、阆中知事,主持编修《阆中县志》《南江县志》,政事学行皆可。

岳凌云入锦江书院求学,“石室重来感不禁”(见《重住锦江书院》),师从童棫(字逊葊,四川川新津人。咸丰癸丑入翰林,为锦江书院主持,后官雷琼道)、李惺(字伯子,号西沤,重庆垫江人;嘉庆二十二年进士,授翰林院检讨,屡迁国子监司业、詹事府左春坊左赞善后于成都锦江书院主讲 20 年并担任山长) 等名师宿儒,并“擢充斋长”。岳凌云《寄邓玉潭,键微廪生时患重听,欲往医之终不果》:偶询庐陵悉衣钵”,句后自注:“予与玉潭先后从李东山夫子游。”又《挽同窗綦江李生,即赠冕宁李生有序》:“綦江李生工时文,屡踬童军。丁卯秋来成都,落魄锦江书院,仰给膏火。逾年后,甫蒙山长童子牧赏识,而日薄崦嵫矣。”岳凌云晚年寓居巴州,于宕梁书院开课授徒,“儒门医门弟子各数十百人,唯本邑赵雨九春霖、傅华轩文治、韦潜溪楷、什邡冯鹤亭煊、达县李茂卿光宏、巴州卢薪源同寅、陈衡甫伦钊最知名,各有著述梓行。”(见岳森《岁进士候选训川导岳府君墓志铭》) 。

岳凌云“三北后,退而学医”“惕于庸医,乃攻《素问》。既窥症结,欲罢不能,苦心孤诣,遂成国手”(同前),终成为川东北地区唯的“清医家”,李经纬《中医人物词典》:“岳凌云,清医家。四川川南江人。”虽屡困科场,平生踬踣如蒲松龄,但岳凌云对振铎育人、悬壶济人的生涯也颇为自适,“时人既赠名医号,又与先生送酒钱。

岳凌云求学行医之余,踏访名山大川,《重晤黄文菴赠别》序:“愚则徒膺鹗荐,莫遂鹏抟,念冷名肠,入山访道,遍历青城、峨眉、太白、终南诸胜,未获云房之传,略受长桑之术。”《七星山人集》收录游历作品数篇,诸如《剑门道中口占》《谒费公祠》《游窦团山》《什邡县罗汉寺怀古》《巴州南泉寺题壁》等。同时广交名宦大德,诸如《奉和成都将军崇公闻子嵩申登第志喜诗》《试竣后寄呈学宪张香涛之洞有序》《寄怀王院长王秋,时主讲尊经书院》《寄赠僧雪堂》《赠南泉寺方丈海岩》等篇什,往来唱和,流传至今。

岳凌云平生“博极群书,吐纳百氏,自少一编,至老不辍。儒理医经而外,如元经释典阴阳形法诸家,无不讨源索流,穷悉底蕴”(见岳森《岁进士候选训导岳府君墓志铭》),是巴中地区目前发现著述中最早提及《红楼梦》的人。“所著医道论衡过于矜慎,起草辄易,讫未成书。诗数百首,晚寓巴州摘存百余首”。岳凌云去世后,岳森“痛检遗箧,补录数十首,编为一卷,敬题为《七星山人诗存》”“又得医论二篇,儗更旁搜,别为一集,题日《七星山人医存》”“乃合诗文二卷为一册,敬改题为《七星山人集》”。李灵年、杨忠《清人别集总目》:
“岳凌云,《七星山人集二卷》,光绪 19 年成都四川川省图书馆、首都图书馆藏。前有临邛伍肇龄序,又光绪十九年邱晋成序,又光绪十九年释含澈题词。卷一为古近体诗二百余首,起道光二十九年,多与释含澈等寄赠之作。卷二则文十余篇。”又《四川川省志出版志》:“《七星山人集》二卷一册,岳凌云著,光绪十九年成都志古堂刻本。”岳凌云生前尚未见到诗文结集刊印,应为一憾。

岳凌云虽平生坎廪,“自光绪癸西以例准贡,遂教授邑里不复出游”,但“斯人意气不龙驯”,别有怀抱,吐嘱风雅,“诗文具有体格,诗学尤精,名亦称是”“卓然为巴西一代诗人”。其《七星山人集》深得社会名流的广泛褒奖,伍肇龄序日:“今观其文,才思横逸,与淄川川竞美,名言至论,时出其中。”邱晋成评为:“逸思飙驰,仙才泉涌。”释含澈赞云:“南江明经岳小山,盘盘大才同马班。”该诗文集才情勃郁,言辞隽美,尤其是与晚清社会名流的交往酬唱之作,至今仍有重要的历史人文和学术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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