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平昌苏区时期,无数革命先烈在为保卫红色政权,英勇牺牲,其中一位就是我孩提时所熟知的陈学问烈士。
陈学问(1910—1933),字得三,平昌县灵山镇民意村人,高小文化,出身于农民家庭。平生性格豪爽,胆量过人。小时常和孩童们用油桐叶编织盔甲习操练武;在校读书时,遇有年长好势的儿童欺负年小的孩子,就挺身相助,主持公道,打抱不平。由于从小举止不凡,深受小伙伴尊敬、长者们的好评。
1932年冬,陈学问确定红军入川消息后,便邀本村友人陈心农,罗国宝一道,到川陕交界的通江两河口迎接红军,且荣幸地加入红军,编入红11师33团1营,随着红军打回家乡,解放得胜山。
1933年元月,红33团抽调一批干部战士组成工作队,发动群众打土豪、分田地,建立苏维埃政权。陈学问随33团伍营长、易排长、陈心农等人,被派到巴灵寨(今平昌灵山镇)一带开展工作。不久在土林坝(通江三溪乡,平昌灵山乡,得胜乡部分地区)建立了赤江县得胜区土林坝乡村苏维埃政府。同月,陈学问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赤江县建立“少共师”,陈学问被任命为得胜区少共大队长。
从此他组织领导地方武装力量,配合红军参加元山、江口、冷水垭等战斗,取得了的业绩。特别是天花山(今澌滩乡)一战,不仅痛歼了刘存厚部,而且阻住了敌军未能渡过河,在保卫得胜山巩固革命根据地,反击川军“三路进攻”次战斗中身先士卒,出生入死,英勇杀敌,屡建战功。
1933年4月28日,红33团收紧阵地撤离得胜山时,团、政治部主任周士英同志安排,陈学问带领游击队留在本乡坚持斗争,并做好红军撤离时的后卫工作。当红军刚撤不久,敌军谢甲三和还乡团长谢兰谱等带领地主武装配合通江蒲自举带领的还乡团近200人,于巴灵寨一带大肆捉拿乡、村苏维埃基层干部及红军家属。
5月4日晚,还乡团于谢家祠堂秘密开会后,第二天早就抓去50多人悬吊在二教寺下面张家四合院周围横挑上。拂晓时,还乡团一个中队团丁到柏林沟陈家大院去捉拿陈学问,当时陈得知还乡团还乡消息后,与红军伍营长、易排长一道正从得胜场返家通知游击队及群众转移,不料刚至家门外的槽门口大石包,与包围他家的团丁接丁火。
为掩护伍营长、易排长及群众撤退,把火力引向自己,因只身阻击敌人,腿部受伤,被敌人捉住押往二教寺时,敌人用刺刀一步—刀,将背部戳得遍体伤痕,鲜血直流。从陈象大院到二教寺二里途程,一双赤脚一步一个血印染红了大地。到二教寺后,也被吊到屋梁上。此时刽子手张清鉴(恶霸地主)怒目凶狠地说:“今天举目一观,个个(指高悬在屋梁上的群众)满门皆杀”!中午时分,刽子手们将高吊的革命群众刀断绳索后,把50多名被害者逼跪在大院前的地坪上,正欲开刀杀害时,陈学问临死不屈,他要登台留下遗言。
于是敌人用耙齿(耙田用的约一尺长的锥形铁条)将他双手掌钉在木板壁上后再让他讲。被迫在场的群众睹此惨状,无不泪如雨下,陈学问一阵昏死醒后,高声道:“天下的穷人是、杀不完的:红军很快就会回来”并高呼:“共产党万岁!‘红军万岁!中华苏维埃万岁!”。就义时,刽子手张清鉴父子先杀陈学问祭刀,然后父子刽子手从两端往中间杀,当场共杀害24人(我堂伯、乡苏维埃主席谢治福也是那次被害的)陈学问就义时,年仅24岁。
当时被害烈士的尸体全踢在下面水田里,整个田水被血染得通红。敌人杀害陈学问后,还将耙齿烧红,惨绝人性地将其双脚烙焦。24名烈士曝尸野外,敌人不准收尸。当晚深夜,村民苟先元等几个妇女在水田中寻到陈学问的人头后,用木梯把尸体偷偷地抬回家去。乡亲们一捧黄土一把泪地把他悄悄埋在寒牛山下。
为了缅怀先烈,解放后,元山、灵山中小学生每年清明时节,都要到陈学问烈士墓前扫墓,献上松柏花圈哀悼。1968年,陈学问烈士的长子陈志朝还为其父建了墓碑。碑上,他亲手撰写两副对联,一副是:“舍己为人,青年先锋楷模;视死如归,革命英雄本色。”一副是:“不受土豪侮,跟党闹革命,开创新世界,忘我可舍生;拼酒碧血志,誓要江山红,遗愿宏图化,顿首告乃翁”。
1933年6月,红军二进得胜山。当杀害陈学问等烈士的刽子手张清鉴仓惶出逃时,逃到灵山乡五大队千斧石湾小庙处,说也奇怪,突然双目失明,被迫回走。走至巴灵寨碥时,几个割草妇女,见是仇人,怒火满腔,一齐上前乱棒石头打昏后,用绳索贯穿双肩锁骨,一步一棒押往三溪乡苏维埃政府。第二天送通江县处决时,沿途群众一路棒打、石砸、镰刀啄,行至广纳就一命呜呼。其子张富秀土改时于澌滩乡镇压,处决那天,当审判长宣布将反革命分子张富秀押到审判台下宣判时,愤怒的群众蜂拥而至,将他头发拔光,头部啃得鲜血淋漓,并将双目挖去,耳鼻咬掉。枪决后,群众为泄心头恨,纷纷用石头砸打死尸,乱石如雨,霎时垒成一座“小山包”。
(谢光辉,贾汉于199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