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民间故事:灵猴野宾
南江民间故事:灵猴野宾

《民国南江县志.志余杂录》收录了这样一个故事:王仁裕养了只叫野宾的调皮猴子,因捣乱被送归深山。多年后王仁裕被罢官途经此地,偶遇脖系红丝带的野宾。人猴相认,猿猴哀鸣送别,王仁裕酸楚不已,题诗留念。

一、原文

王仁裕为汉中从事,畜一猿,名野宾,呼之则声声应对,然常啮人为害。仁裕叱之,则弭伏不动。后逸入主帅厨中,掀朴污秽食器,登屋掷瓦拆砖。主帅使众箭射之,野宾左右避箭不能损。既而招善弄胡孙者,遣大胡孙擒之,则流汗伏罪。帅亦不甚诟怒,众皆笑之。于颈上系红绡一缕,题诗送之曰:放尔叮咛复故林,旧来行处好追寻。月明巫峡堪怜静,路隔巴山莫厌深。栖宿免劳青嶂梦,攀跻应惬碧云心。三秋果熟松梢健,任抱高枝彻夜吟。又令送入孤云两角山,且使系在山家,旬日后方解而纵之,不复再来矣。后罢职入蜀,行至江汉之壖,有群猿自峭壁中连臂而下,饮于清流。有巨猿舍众下顾,红绡仿佛尚在。从者指之曰:此野宾也。呼之声声相应,立马移时,不觉恻然。

及纵辔之际,哀呼数声而去。陟山转壑,尚闻呜咽之声,遂继之一篇曰:嶓冢祠边汉水滨,群猿连臂下嶙峋。渐来仔细窥行客,认得依稀是野宾。月宿纵劳羁袣梦,松餐非复稻梁身。数声肠断和云叫,识是前年旧主人。

二、白话文

王仁裕在汉中当官的时候,养了一只猴子,起名叫“野宾”。喊它名字它还会答应,就是有个毛病:爱咬人。不过只要王仁裕一呵斥,它就会乖乖趴在地上不敢动。

后来,这只猴子跑到主帅的厨房里捣乱,把锅碗瓢盆弄得脏兮兮的,还爬到房顶上揭瓦拆砖。主帅大怒,让人拿箭射它,结果这猴子左躲右闪,连根毫毛都没伤着。最后,大家找来了一个专门耍猴的人,派了一只大猴子去把它按住,这“野宾”才吓得直冒汗,趴在地上认怂。主帅看它这副德行也没再深究,大家都觉得挺搞笑。

王仁裕在猴子脖子上系了一根红丝带,还写了一首诗送它:“我把你放回老家山林啦,以前你走过的地方还可以去逛逛。巫峡的月色很美你可以安静欣赏,巴山的路虽然远也别嫌弃深。以后睡觉不用再做梦被束缚了,随便爬高上低你肯定很开心。等到秋天果子熟了,你在松树枝上吃饱喝足,就抱着高枝随便唱一整夜吧。”

然后,王仁裕派人把它送到孤云两角山米仓道途经的山名),拴在一户山民家里,过了十天才把绳子解开放了它。从那以后,野宾就再也没回来过。

后来,王仁裕被免职去了四川,走到江汉一带的深山里时,看见一群猴子从悬崖上手拉手爬下来,到清澈的小溪里喝水。其中有一只大猴子离开猴群,往下张望,脖子上似乎还系着那根红丝带。随从指着说:“那就是野宾啊!”王仁裕喊了它的名字,猴子声声回应。王仁裕拉住马停了好一会儿,心里一阵酸楚。等他骑马准备离开的时候,猴子悲哀地叫了几声才走。王仁裕翻山越岭,还能听到猴子呜咽的声音,于是又写了一首诗:“在汉水边的山下,群猴手拉手从峭壁爬下来。它们慢慢靠近仔细打量我这个过路人,依稀认出我就是那个野宾。虽然以前你被拴着总做不自由的梦,现在你吃着松果也再不是当年那个靠人喂饭的家畜了。你那几声让人肝肠寸断的伴着云彩的叫声,说明你还认得我这个前年的老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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