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洞碑记:洞天避难与白莲遗痕的往事

高峰洞碑
高峰洞碑

高峰洞位于原潮水乡(现通江县诺水河镇)西北,与中峰洞相连,在鸳鸯峰顶,故名。高峰洞碑原在高峰洞洞口,现移于中峰洞出口处。碑文记载着清嘉庆年间白莲教起义时,有85户人家驻洞七年之久的史事。说明高峰洞在嘉庆元年至七年(1796—1802)白莲教川陕蓝号战事期间,曾是诺水河上游民众集体避乱的“洞居聚落”。

一、《高峰洞碑记》原文

自嘉庆元年,教匪倡乱。时则有襄阳贼张汉潮,樊人杰,河南阮正隆,齐王氏,达州东乡之徐添德,冷天禄,王三槐等,官兵屡讨失利。而巴州贼罗其清、冉文俦,一据方山寨,一据王家寨,各号众数十万。未几,下寨延烧,掠所经过处,百馀里火熖蔽天。吾乡自二年阮贼数万,始过此洞,后他贼屡次焚掠,居民但(疑似)扶老携幼,东奔西走,伏身林莽,皆不**。*于硝硐不祥之谣也。其后贼势愈炽,如张正谟、谭加耀、林之华、姚之富、高均德、龚建、王登廷、冉添元、陈士奉、庞洪胜、鲜大川、杨开甲、苟文明、王思虎等各股首逆,此往彼来,一月数至。我等乃相此硐而札焉。其形万仞壁立,相通一线,羊肠绿从石隙开一径中,则豁然开朗,硐内倨下有清泉足饮,真竟别有一天也。自入硐至居处,建设卡门,司启闭,以备不虞。朝出暮入,贼至即盘踞其中,虽千军万马敢窥也。我等札硐以来,贼匪络绎于此,房舍俱为灰烬,而六七年间,老幼眷属俱无恙者,固天祖之阴庇,亦设险以守之计得,而地利又因之久和也。今妖氛扫荡,方境清平,各股教匪党先后就诛,固圣天子驱凶卫良之深仁,抑各大员努力血战之伟绩。我等将出为身家计,爰将札硐始末载于碑并列同硐人等姓名于左,以告后之人,用垂不朽云。

二、《高峰洞碑记》译文

自从嘉庆元年(1796年)白莲教匪发动叛乱以来,当时襄阳有贼首张汉潮、樊人杰,河南有阮正隆、齐王氏,达州东乡有徐添德、冷天禄、王三槐等人,官兵多次讨伐都吃了败仗。

而巴州的贼寇罗其清、冉文俦,一个占据方山寨,一个占据王家寨,各自号称有几十万部众。没过多久,山寨被攻陷烧毁,贼寇所经过的地方,一百多里内火光冲天,遮蔽了天空。

我们家乡从嘉庆二年阮姓贼寇的几万人马第一次经过这个溶洞开始,后来其他贼寇又屡次来焚烧抢掠。乡亲们只能扶老携幼,东奔西逃,躲藏在树林草丛中,都不敢相信(或不愿相信)这硝硐会有不祥的传言(指躲在这里会遭殃)。

后来贼寇的势力越来越猖狂,像张正谟、谭加耀、林之华、姚之富、高均德、龚建、王登廷、冉添元、陈士奉、庞洪胜、鲜大川、杨开甲、苟文明、王思虎等各股叛军头目,你来我往,一个月里就来好几次。

于是我们大家便商量着在这硝硐里安营扎寨。这地方万仞绝壁直立,只有一条极窄的通道相通,在像羊肠一样的绿丛中,顺着石缝开出一条小路,走进去便豁然开朗。洞内低处有清泉,足够大家饮用,真可以说是别有洞天。

从进洞到居住的地方,我们都修建了关卡门楼,派人负责开关,以防备意外。大家白天出去,晚上回来,贼寇一到就盘踞在洞中,哪怕贼寇有千军万马也不敢窥探。

自从我们在此扎寨以来,贼匪在这里络绎不绝,外面的房屋全被烧成了灰烬,但六七年间,我们的老人、小孩和家属全都安然无恙。这固然是祖先在冥冥中的保佑,也是因为我们设险防守的计策得当,更是因为这地利条件长久以来的恩赐。

如今妖气已被扫荡干净,地方重归清平,各股教匪党羽先后被诛杀。这固然是圣明天子驱除凶恶、保卫良民的深厚仁德,也是各位大员努力血战立下的伟大功绩。

我们即将出洞,为身家性命做长远打算,因此将在这硝硐扎寨的始末刻在石碑上,并把一同在洞中避难的人的姓名列在下方,以此告诉后人,让这件事流传不朽。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

搜索
导航
打赏
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