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妇女运粮队

“到娘家请医生看病!”岳文秀边说边将烧饼往夹窝里藏,那家伙见岳文秀在藏吃伙,脸色由雨转晴:

“上来!”

岳文秀慢腾腾地往上走,左顾右盼察地形:岗哨左右两边都是万丈悬岩,鸟儿也插翅难飞。卡子门全用石条堵住。到了哨卡,两个哨兵把石条掀开,岳文秀刚跨进门去,五个拿枪的家伙,把烧饼抢了去。趁哨兵争吃烧馍之机,她从瞭望孔腑视,能看清山脚约两百步远的路程,凡有目标,不要说用枪,只把石条往下一掀立即毙命。盯好路线,她向印马池奔去,一气跑到横匾里胡文举家。胡妻李氏是岳文秀儿时的朋友,胡文举被国民党抓了壮丁,留下年幼的儿子和她娘母俩,家里很穷,除喂了头黄牯牛,其余是烂锅、半块碗、破蓑衣。李氏见了文秀,又惊又喜,

“岳妹子,听说你们那里来了乌棒老二,是真的?”

“不叫乌棒者,叫红军,专打土豪劣绅,给穷人均田地、房屋。”岳文秀微笑着回答.

李氏半信半疑地试探,“天这么冷,你也只穿件烂衣服?”

“红军打土豪,分浮财,我家分了新衣新被,到这儿有任务,不能穿戴。”接着岳文秀讲了红军怎么爱穷人,怎么打土豪。

马娃子听得心花怒放,肯求妈妈:“妈,我们跟婶子去。”

岳文秀慈祥地安慰他:“红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你们这里不久就要解放。实对你说,我今天来,是专给红军运粮探路的。”

李氏接口,“近十天来,上面有人堵着,不准任何人上山.”

“有没有小路?”岳文秀探问。

“没有。"李氏肯定地回答。马娃子接嘴,“婶子,我装着放牛上山去看看。”

说完,马娃子蹦蹦跳跳,带上镰刀,背上背篓,赶着牛上路了。到了卡门,他割掉牛鼻绳,在牛屁股上打了几镰刀,故意把牛赶到卡子门。白军突见一条黄牯牛横冲直闻,举枪就打,马娃子急中生智,边哭边叫,

“牛脱缰了,帮我捉住,我捉支大母鸡来谢你们!”

他这一喊,果然灵验,几个家伙真的帮他抓牛,马娃子趁机跑到岗哨里侦察,窝棚东边放着有茶杯粗,两尺来长,喇叭口,两支铁寸脚的铁筒子(机枪),墙壁上挂着搪瓷碗、面巾,靠西墙是一排地铺,铺上放着长枪、子弹,木把把铁垂子(手榴弹),他正观察得上劲,一白军牵着牛吼到,

“快把鸡捉来换牛!”

“牛赶回去就送鸡来。”马娃子边说边去接牛,那家伙一定要现兑现。

马娃子没牵着牛,一口气跑回去报告见闻。岳文秀心里有了数,把采集的冬桑叶、鱼秋串、过路黄等十几种草药包好,高高兴兴往回走。

天刚黑,各路人马全部归队,各自述说了解的情况。当岳文秀把鸡公嘴印马池的情况报告后,阎队长沉思良久,认真分析说:

“估计,鸡公嘴、印马池两个哨是一个排的白匪,这两地交界处住着敌连部,方山、红岩观住着敌营部,这个营主要任务大约是控制西南方向的解放区,防御很严,还配有机枪。东北、西北方向戒备不严,敌人没有后顾之忧。鸡公嘴这条路线虽紧,但有利条件多,一是敌人的情况已基本了解,二是人熟地熟,有回旋余地;三是路近;四是故人好吃、好抢,地形险要松懈麻痹。我们手无寸铁,背的是粮,纵然被发觉,也便于掩护。”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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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妇女运粮队
这是岳文秀老大娘的一段亲身经历。1932年冬月,红四方面军73师218团九连,从通江的平溪坝,直驱南江的官禄口,被敌王耀祖部截击,围困在无粮无水的马儿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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