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巴中 南江人物 巴山游击队:张晓康

巴山游击队:张晓康

张晓康(小康),派名张运炳,南江县八庙垭街道人。生于公元1900年4月15日,中学文化程度。自小性直,好义。家有薄田约12亩。民国十几年为寻求出路,参加南江地方军当兵,升至排长时,该部队改编前往二十军杨森部住军官学校,毕业后分配任该军中尉排长,升至营长时,于一九二八年籍家遭官司,将他所部二千余人枪由万县拖至巴中,引起驻防军税旅不安,向上告急。

29军军长田颂尧指示驻巴罗乃琼师税梯青旅长以解决办法:谈判招安,委为团长,俟其戒备松弛缴枪。一日早晨乘其不备,将张全团枪枝提走,所部即日瓦解。但对张本人和部分随从不加刁难。张恨气带所余人枪回到家乡八庙垭。

那时带回有大快枪、格曾隆、手枪、步枪共约二十余枝。回家不久,田为缓和气氛,委张为二十九军副军长孙震部上校参谋兼任广元神仙驿分县县长,继又委碧口公安局长,1932年回家。是年冬红四方面军入川。张企图乘机东山再起,便组织收集八庙附近各场团防人枪,以保护难民外逃为名,队伍开到木门场,遇二十九军独立师刘汉雄师长,加以收编,委张为特务团长。张甚乐,一则名义正派了,二则粮、饷有着,随刘返回。队伍开到通江属大小罗马,与红军作战,遭到惨败,溃不成军,经多次收容,仅编成一个营。

第一营长杨峻声离开部队他往,张本人也寒心,离队到保宁去了。当时幸存人马,由团副熊登甲兼营长,后在苍溪的桑树坝整编,熊营交26团团长张宣武指挥。这时的特务团只有空架子,名存实亡。红军北上后,独立师在绵阳编垮,特务团也随之垮了。田委张为广元县财务局长,临时代理县长,实际是给的点甜头,搞点钱好回家。确实他也搞了点钱,回家次年春荒时节买了20多亩田与县城赵家巷子衡房一座。

张由“裹腿邦”出身,没有学系和靠山,不但不能升官,要保住凭自己本事挣来的官也难。1936年回到地方,时李植生当南江县长,初委他任正直区长约半年,继委南江县壮丁总队附(总队长县长兼)。

为了兼营生意方便,张搬到县城赵家卷子居住,经营上两檐杆坪铁厂。由于他对人豁达大度,疏财仗义,在县城绅士、红帮中逐渐名声大起,城关红帮推他为坐堂大爷。红帮中的干人多,没办法就找大爷,来者有求必应,交往日宽,参拜的兄弟伙日多,区区一两百贝地租,和一个铁厂的盈利收入,何济于事?渐有入不敷出之感。铁心兄弟伙刘枪匠(刘佑贤,早与游击队有往来,经常为其修枪枝),建议他卖自有枪枝。张也认为,带回枪枝只不过作作纪念,壮壮声势,现在既不想当官,又不生息,留起何用?卖成钱另做生意,增加收入,也是好的。同意刘的建议,并托代寻顾主。

刘枪匠首次拿去大快枪二支,短期回来,借叙售枪经过,即对赵明恩之为人和游击队保商保民,只与国民党军政作对种种,作了一番宣传。经刘反复劝说,借他声望与游击队合作,专作武器供应工作,将来会名利双收。张深为触动,回想奔走半生,为军阀卖命,几换头目,得不到重用,且被踢开。遂下决心与游击队合作,明确答复刘,与游击队约定时间、地点面商。

约会地安排好后,张以看铁厂生产为名,前往桅杆坪(铁厂对面)张某(大地主、男的早死,女主人是八庙陈姓女)家住起,白天过河到厂同办事人作些工作上的商量,并假说还要到水田坪走亲戚,以掩耳目,夜同引线人文惠才到约会地,面商有关供应游击队枪弹事宜,就此成了定约。以后他本人的长短枪拾余枝,陆续送去外,并由他五弟张运泰到广元从军、民手中曾多次购回枪弹,运至南江,再另派人送给游击队。联系时间日长,关系也就逐渐密切起来。

赵明恩游击队当时在南江桃园寺、坪河、杨坝一带,保商安民,对群众、地方不予扰害,声势很大,国民党视为眼中钉,千方百计,必欲消灭。初派新9师杨晒轩刘团驻南江年余,没有起到什么作用,1929年大约五六月左右,杨调广元,另调李子猷旅来南江,李采取步步为营的封锁办法,在战乱中获得游击队枪枝,追查来源,到当时南江县政府查对民枪登记号码,其中大快枪一枝,断把马枪一枝系张晓康的,而张在南江的声望和势力,李子猷是知道的。

抓张是在一个晚上抓的,派部队送往南江桃园乡的焦家河(当时是李旅临时旅部),当时向外宣布的是去与文君蔚(上两联保主任)对质(实际上文君蔚供应游击队子弹、粮食是张晓康的说服)。县长叶树声(壁山人)已往与张交情很好,很同情张的遭遇,同意调换档案,否认此事,作为营救。档案提到张的家里,是他妹夫陈宏欣执笔修改,我在南中读书代信叫我过来誉写的。陈的做工很好,新做的与原件无二,可是李子猷坚决不同意这份档案,急电上报,请求就地正法。

在1940年大约旧历三、四月间将张晓康、文君蔚、张绍祥三人押回县城,一天早晨城外四山架设机枪和布置重兵,城内河街两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禁止行人通行。这时的南江,如临大敌。李将他们三人枪杀于公园坝(现在车站坝)。法场为啥这样森严,主要原因怕张的兄弟伙会同游击队劫杀场。

我与他是同街人,他的很多事我听过,见过,最后还参与他的营救工作过,所以我写出这篇回忆材料。

(杨开哲 1984年4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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