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巴州士人著述拾掇

明清两朝五百四十三年间,巴州士人通过科举考试,中进士(包括武进士)十四人,登贤书(中举人)一百四十三人(包括恩科举人和武举),取得贡士(包括恩贡、拔贡、副贡、岁贡、优贡等)及以下功名者就不计其数了。需要说明的是,在进士、举人中,统计数字略有重叠交叉,原因在于,少数士人既是举人又是进士,也就是说,先登贤书后中进士。以十四名进士而言,他们在中进士之前,全是举人。统计时,本文也把他们列举于举人人数之中。这些进士、举人,除武进士、武举人及极少恩科举人外,大多是饱学之士,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经笔者考察,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是,他们跻身仕途,大多“述而不作”(《论语·述而》),并不热衷于创作,因此也无诗文集或零星作品行世,只有少部分人热衷此道,留下零散作品传世。值得注意的是,倒是很多贡士写诗作文,歌以吟志,留下了一批诗文专集与大量作品——它们是一个地方历史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本文对这些诗文集及作者作简略考述,使今日的读者了解其人其作品。

光绪十五年刻本《二瓦砚斋诗钞》
光绪十五年刻本《二瓦砚斋诗钞》

《蚓鸣集》,诗文集,陈凤著。

“蚓鸣”即“蛙鸣蚓叫”,即青蛙与蚯蚓的鸣叫,比喻浅陋的识见或议论。作者用于文集名,当然是自谦。

陈凤事迹在《(道光)巴州志》中一共出现四次,其中,在卷六《选举志》中出现二次;卷三《建置志(下)·冢墓》:“明刑部主事陈凤墓,在州东一百四十里,得胜山侧,地名石马岭,因墓前石马得名。”卷七《士女志·人物》引《(雍正)四川通志》:“(陈)凤,巴州人,成化五年进士,任南京刑部主事。性恬退,累乞致仕。家居,筑室种竹,怡然自得。所著有《蚓鸣集》。”

陈凤,明成化五年(1469)巴州籍进士、南京刑部主事(官秩正六品,与郎中、员外为“六部”司官),其墓在石马岭(今平昌县五木镇石马村一组)。墓碑由陈凤后裔于清咸丰七年(1857)十月立,碑文由巴州咸丰壬子科(1852)举人张云倬、通江县贡生冉德昌合撰,陈凤后裔陈新泰书丹。墓碑高大宏伟、雕刻精美,掩映在苍松翠柏间。民国以来,墓多次被盗。因墓碑立于咸丰七年十月,时间属近代,陈凤墓从文物级别角度而言,目前尚未定级。当地政府已在墓前挂牌,加以保护。

《己效篇》,诗文集,廖纶著。

廖纶,字养泉,巴州江口人(今平昌县江口镇),咸丰增生。太平天国起事,始以书牍受知曾国藩,委办浙、沪税务兼海运。敉平太平军后,李鸿章嘱廖监修孔庙,建程颢、程颐祠庙及龙门书院,代理新阳县(今江苏昆山)知县,旋补直隶州官,后又在无锡、海州(今江苏东海)等地为官,多有惠政。年老回籍,优游林下,训俗课农,讨论金石以自娱。

《旧雨诗钞》,诗集,谢金门著。

“旧雨”,老朋友的代称。集中诗歌多为与朋友的酬唱之作。作者辞世后,故友将其作品刊印成集。作者崇尚古代正统诗歌创作范式,走的是“风雅”路径。知州高銮宣为《旧雨诗钞》题词曰:

诗人穷乃工,此语古诚有。
满眼尽孤寒,负才谁不朽?
我耳谢君名,三巴无抗手。
穷不能自存,身后得良友。
遗诗数百篇,沉博兼浑厚。
光如珠露鲜,健挟蛟龙走。
绝艳复绝清,定应传众口。
持此质宗匠,我言是与否?

谢金门,字承光,岁贡。巴州明山乡三甲土地垭场(今平昌县土兴镇)人。年轻时天才俊逸,励志读书。家虽历宦,清寒彻骨。不干时事,士论高之。一时名宿如阆州(今阆中市)王藕船辈多与交游。曾执掌巴州宕梁书院,为道光年间巴州著名文人之一。

《二瓦砚斋诗钞》十卷,金玉麟著。

作者移用自己书房名为诗集名。文友徐有章为诗集题词曰:

颜谢丰神李杜才,几番盥漱卷频开。
知君心是成都锦,曾濯芙蓉江水来。

金玉麟,字石船,号素臣,镶黄旗汉军人。道光戊戌(1838)科进士,分兵部主事,素性高旷,用财挥霍,贫至不能度岁。偶就富商贷银百两,过京城琉璃厂见有售汉瓦砚者,识为西汉建章宫旧物,购之,故其所著诗集题曰《二瓦砚斋诗钞》。

金早年流寓阆中,结识巴州人刘春恒〔道光丁酉(1837)〕拔贡、徐有章,并与之友善。旅居巴州,路过恩阳,见该地山水之胜,遂于马鞍铺置田筑室,为归老计。金在兵部供职后,至陕西任职,历任定边、澄城、渭南知县,后升任宁羌州(今宁强)知州。同治元年(1862),李永和、蓝朝鼎部属郭富贵率顺天军攻克宁羌州城,金遇难。顺天军鉴于金生前为官清廉、忠节,买棺木,具衣冠敛,葬于广元县一古庙。事后,陕西巡抚刘蓉将金之事迹表于朝,于汉中建三烈祠,并入祀巴州忠烈祠,荫云骑尉世职,归葬于恩阳马鞍铺,其墓尚存。

《姑存诗草》四卷,诗集,胡尚德著。

作者辞世后,生前友好吴镇、廖纶分别裒集作品和将书稿交付书局刻板印刷并题签。吴镇,字绍岷,达县人(今属平昌县白衣镇),咸丰庚申(1860)科三甲第六十五名进士,先后在浙江、陕西为官,有“循吏”之称;廖纶,见《己效篇》作者简介。

胡尚德,号笑山。巴州在街乡(今巴州城区)人。人品高尚,不计生产、不干权贵,喜与名士交游。居处近巴河,饶花木风趣在栗里竹林间。妻检衣,子奉膳,怡然也。家有楼广储图书,饮酒读书其中,兴所致,赋诗抚琴,不与尘俗事。怡养性情,老无苦患。卒前一日,以诗谢亲友,翛然逝。

《镜月轩诗文集》一卷,冯蔚藻著。

《镜月轩诗文集》(又名《冯鲁溪诗稿》)。咸丰庚申(1860)科二甲第七名进士、巴州云屏书院山长余焕文在其序中言:“假以岁月充其所学,早就当不可量。”时以为知言。经学大师廖平(1852—1932)评价作者:“其札记残稿常多精华,出于集外。”(见《冯鲁溪小传》)《镜月轩诗文集》今存四川大学图书馆。

冯蔚藻,字鉴莹,号鲁溪,巴州中在城乡二甲恩阳河场(原巴中县司城乡鲁溪,今属恩阳区)人,光绪丙子(1876)科举人冯文经之子。诗文多古意,进士余焕文激赏,称许为“国士”。后至成都尊经书院(四川大学前身)深造,受教于著名学者王先谦。尊经书院人才济济,冯蔚藻以弱冠驰骋诸名士间。夙夜苦读,一学期后患病,光绪十年(1844)五月十一日卒于家,时年二十五岁。

《醉经堂集》,诗文集,成章著。

成章,字华卿,巴州鼎山乡一甲鼎山场(今巴州区鼎山镇)人。以敦品力学闻于世。四川学政张之洞到保宁府主考院试(取秀才),奇其文,特置首选,旋食饩(由省学政周历各府、州、县考试欲应府考的生员,一等成绩的,准入府、州、县学读书,并由国家供给膳食。“食饩”即“廪生”的代称),调往成都尊经书院学习。山长王先谦亦以其不为世俗文,尤器之。屡次推荐考试,最终未能中举。成章晚年设帐巴渠,出其门者,经史词章咸卓然有所表见。

《儒医规矩》《医学一说晓》《良心镜》,郭含章著。以上三书均为医学著作。

郭含章,号东卿,咸丰十年(1860)岁贡。善堪舆,精岐黄,尤于内经运气诸学极得要领。诊济贫病,不取药钱,活人无算。

《大中讲义》二卷、《鞭心录》四卷、《两汉读史论断》二卷、《梦传文钞》八卷、《日记·杂录》二卷,余焕文著。

《大中讲义》《鞭心录》《两汉读史论断》为学术论著,《梦传文钞》《日记·杂录》为散文及笔记体文学作品集。

余焕文,字伟斋,巴州鼎山乡四甲岳家寺场(今平昌县岳家镇)人,咸丰庚申(1860)二甲第七名进士,授礼部主事(清代礼部掌典礼、科举与学校事务,主事官秩正六品),后辞官回籍。蓝朝鼎、李永和乱川,余焕文与兄长余洁散家财,操练乡兵,成立团练。四川总督骆秉章闻其名,礼延至总督府,上奏朝廷为余焕文授官,余婉言谢绝。后来,督骆秉请余焕文督办川北团练。布政使刘蓉激赏余焕文。刘蓉抚陕,向朝廷疏荐余焕文,余诏授礼部员外郎,随营治军。后余焕文以母老为由多次辞职,获准,自此终生不仕。

余焕文捐千金置办学田,以租赢资宾兴费(地方官府支付文武乡试、会试费用及卷费、公车费、招待费等),并创立经史馆教授巴州籍童生。先后任巴州宕梁书院、云屏书院及绥定(今达县)汉章书院、龙山书院山长,从学者千余人。

《微积学》《三角学》《射影形学》《物理算解》,李英多著。

以上四书为数学、物理学专著。

李英多,字萼村,巴州鼎山乡四甲岳家寺场人。李少承祖训(李英多祖父李廷魁,字晓亭,增生,余焕文弟子),弱冠入庠食饩,精研西算有心得。科举废,入成都高等学堂深造。时修川汉铁路,当事以其精算术,咨送比利时学习工程技术。留比利时五载,又于该国学习军政,毕业期近,以劬学卒。年三十有六。

《春秋讲义》一卷、《修身讲义》一卷、《历史讲义》一卷、《畲经堂杂俎》一卷,冯秉纬著。

《春秋讲义》《修身讲义》《历史讲义》为学术专著,《畲经堂杂俎》为笔记体文学作品。

冯秉纬,原名秉心,字渊如,巴州鼎山乡四甲岳家寺场(原属平昌县磴子乡,今并入白衣镇)人,优廪生(增生经岁科两试成绩优异者依次升廪生,亦名“补廪”),通经史,工词赋,识古今文章源流。弱冠试冠军,学使器之,调往尊经书院,师从王先谦等学者,研究训诂学。

《童蒙正轨》《闺阁要语》,张正壁著。

《童蒙正轨》《闺阁要语》是道(光)咸(丰)间巴州畅销书。前者是启蒙读物,后者类似言行“指南”。

张正壁,号星垣,道光己亥(1939)科举人,官绥定府(今达州)教授(官秩正七品)。张文词雅正,为人端重有风度,不苟内行。家庭之中,昆季和翕,至老无猜。妻黄氏淑贤,终身相对如宾友。

《青萍集》,诗文集,魏元卿著。

集名以宋玉《风赋》“夫风生于地,起于青苹之末”为寓意,警醒世人。

魏元钦,庠生。十二岁通声律。为人气古行高,文章赅博。曾经对人说“六经皆可明道,必读书乃能有得。若徒工无用之文,何益哉?”死后,人称“魏史腹”(满腹经史)。

《字恬诗集》,李瑞熙著。

李瑞熙,号字恬,岁贡。性高旷,敦品积学。屡次考举人未中,退而讲学,进士周纯武、举人李辉棣俱出门下。家道中落,守清寒,不染尘嚣。年七十卒。

《可园诗集》,张开培著。

张开培,字德三,性颖异。幼从父读,试以文,辄通大义。早岁食饩,后从其舅唐正恩深造考举人的学业,屡考不中。生平寡营业,以文墨自娱。作近体诗若干卷,所留题无不称善。殁之日,贫不能葬,巴州学政肖开瑞约文朋诗友治丧、筑墓。

《客窗呓语》《“三传”通释》,李辉棣著。

前者为笔记体文学作品集,后者为学术专著——“三传”即“春秋三传”,系解释《春秋》的三部书:《左传》《公羊传》《穀梁传》。

李辉棣,号伯唐,光绪己丑(1889)恩科举人,巴州太平乡一甲青赶渡场(今巴州区清江镇)人。研经史词章,尤精“公羊学”。八国联军入京,同乡中在京做官、求学的人皆避,李却在枪林弹雨中读书自娱,无惧容。驻京城十年,不肯干进。后归籍,主讲于清江步青书院,定训士规条万余言,先品行而后文艺,一时英俊争趋之。不久任巴州视学。生平笃于孝友,清介自持,义利之辨尤严。虽处贫约,未尝苟取。有人嘲其迂腐,却泰然自若。

《岫云诗草》《课孙随笔》《四民辑要》《女学养正新编》,李本善著。

《岫云诗草》为诗集,《课孙随笔》系教育后辈心得;“士、农、工、商”为四民,《四民辑要》讲谋生之道;《女学养正新编》以“妇德、妇言、妇功、妇容”教育妇女,阐释作者见解。

李本善,字性生(笙),号字泉居士,光绪乙酉(1885)举人,巴州中在城乡二甲恩阳河场(今恩阳区治地)人。中举后,两考进士不第,留京经史馆肄业。光绪三十三年(1907)值本班截取部考二等,签分山东河东盐运库大使,稽核山西、陕西、河南三省盐务,任满回乡,先后任育才、宕梁、云屏书院山长(他是云屏书院最后一任山长),嗣后任恩阳乡及县立高等小学校校长、师范监督、县立中学校长、县视学、县议会议长,各职多所建白。民国三年(1914)参与续修巴中县志的工作。喜作擘窠篆隶诸书,写有“天开金榜”“龙飞凤舞”“云龙桥”“金城汤池”等字,镌刻于恩阳文治寨石壁,笔力遒劲,字大逾丈。垂老手不释卷,无疾而终。

《猫山草堂集》,诗文集,傅元亮著。

傅元亮,字小寅,廪贡。能文,尤工诗赋,有士风。设教巴州鼎山乡,从学者众。

《医学入门》,李绍青著。

李绍青,字桃溪。初业儒,累试未售,遂精研《黄帝内经》《伤寒论》等医书,并通外科,治新旧疾皆立效,人争延之。

《效颦集》,诗文集,张煌州著。

以《庄子·天运》“东施效颦”典故取书名,表示自己根底差,学别人的长处没有学到家,实为作者自谦。

张煌州,贡生。好学能文,屡荐不售。乾隆元年(1736)朝考,授钦州(今广西钦州市)吏目。年六十致仕,载书满车船而归,以吟自适。

《经史考证》《巴州志略》《易象详著》十卷、《巴州方言》八卷、《碧渊集》六卷,文尚雅著。

前四种著作分别属于史学(方志学)、经学、语言学专著,后一种为诗文集。其中《巴州志略》(又名《巴州志稿》)写本是嘉庆年间为省志局重修《四川通志》提供的地方素材,与巴州举人谢一鸣合撰,书稿记载上起夏禹、下断至乾隆五十六年(1791)间巴州历史,孤本今存四川大学图书馆。道光年间,巴州代理知州朱锡谷修《巴州志》,以此为蓝本成书。

文尚雅,字二亭,岁贡。好学,勤著述。阆中王庶常、寅亮弟兄皆出其门。九十六岁大寿,廖纶题联:“雍伯能仙缘种石,伏生多寿为传经。”后裔皆世其业。

《说诗辑略》,王聘儒著。

王聘儒,岁贡。潜心理学,读程子语录至颜渊所乐何事,寻思数年不得解。一日,涣然冰释,曰:“仁也!”至此,抛弃应试文章,探究经典原理,深明孔子学问。

《墨耕轩文集》,胡大成著。

胡大成,号柏坪,巴州中在城乡二甲恩阳河(今恩阳区治地)人。父业冶,有操行,里人敬之。课子严,自村塾归,不令辍读。适逢白莲教乱,经略大臣额勒登保征剿教众驻巴州,南充县知县刘清解饷军前,途经恩阳,宿文治寨,闻旁舍书声,询之。人曰:“胡翁子也。”刘清召胡大成,见面第一印象非常好。索观课艺,许为远大才。告之其父,令胡大成就南充任所读书,胡自此入南充籍。至南充,胡大成学业猛进,冠童军,联捷至翰林。后转御史,办理代理四川总督魁伦潼河失守归罪刘清之冤。值廷讯逆首(指嘉庆帝亲自审讯白莲教首领王三槐),独称刘清为“刘青天”,刘清遂受知仁庙,擢藩司(按察使)。后任广东雷琼道道台,受人构陷,罢职归田,掌教嘉定(今乐山)书院,其门人后生多有作为。后迁居重庆磁器口终老。

《怀梦山馆诗集》,徐有章著。

《怀梦山馆诗集》深受道光间兵部主事金玉麟赏识。事详见金玉麟《二瓦砚斋诗钞》。

徐有章,号玉峰。家贫,性豪爽,工吟咏,喜交游。某年重阳游仁寿跨鳌山(仁寿县城后山),题七律二首,金见之,遂与其订文字交,并赠以诗:

慷慨雄谈善解围,花黄萸紫坐斜晖。
采芝歌唱隐君子,爱菊诗成大布衣。
青眼怜才天下少,白头偕老故人非。
匆匆五十年来客,插脚风尘未得归。

《<大清律例>评注》,庞见龙著。

《大清律例》是清朝法典。满人入关后,即从顺治元年(1644)开始,“详译明律,参以国制”,着手法典制定。经顺治、康熙、雍正三朝努力,法典逐渐趋于成熟。乾隆帝即位后,命臣工继续对前朝律文及成例进行重新编定,乾隆五年(1740)完成,定名《钦定大清律例》。《大清律例》颁布后,完成了清代最系统、最具代表性的成文法典。之后一直到清末法制改革前,清代律例律文不再有所变化,对于法律制度的调整则通过增改例文的形式进行。《<大清律例>评注》为法学著作,即对《大清律例》的评论和注解。

庞见龙,廪膳生。行高识卓,伉直有胆。时州同、州判(均为知州副职,习称“两厅”)擅受民讼,害同设阱。庞赴省上陈文书,严饬州同、州判,讼稍息。南部行盐至巴州,富商以骡运专利,负贩聊生无术,庞陈请改革。

庞就读成都锦江书院,名噪一时。布政使某闻其贤,欲妻以女。庞以身未通显,辞归巴州,后终身未娶。所分家产,只留书田一丘、书楼一间,余悉授诸侄。后忿残民吏,挺身上控。案下,保宁府知府某袒属吏,疾之,责问:“汝知例否?”庞曰:“我只听说上下交征利。”知府对其更加怀恨,千方百计串通他人陷害庞,庞最终冤死狱中。保宁府下辖二州、七县人纷纷捐资助丧,归葬巴州。

《龙山诗草》四卷,诗文集,张复旦著。

《龙山诗草》手稿四卷,誊录七律、五律、七绝、五绝、五言排律及古风歌行计八百一十七首,另附策、说、墓志等荐牍札文十余篇。

作者咸丰三年(1853)辞世后,手稿由后人代代相传。“文革”期间,作者第五代嫡孙张明清在祖存遗物中发现手稿,遂秘密珍藏。1995年,张明清与胞兄张敏等人商议内部刊印《龙山诗草》。遂联系当地文化名流一道整理手稿,择其所好,于1996年岁杪以《龙山诗集》名印行。2002年,作者后人及当地文化名流联手,再从手稿中择出未收入《龙山诗集》的余诗余文,于2003年6月编印成《龙山诗集补遗》,并于2013年2月重印。至此,《龙山诗草》全部诗文得以行世,今天的读者有机会阅读。

张复旦,又名纬先,字云卿,号二梧山人,岁贡,巴州明山乡二甲五木坎龙山(今平昌县五木镇爱国村张家塆)人。道光辛卯年(1831)参与编修《巴州志》,搜集历代巴州孝子、节妇故事及采访寻找其踪迹,道光癸巳年(1833)成书的《巴州志》卷七《士女志》中的《人物》《列女》即出自其手。少好《易》,通奇门、勾股。困于场屋,屡荐不售。从提督张必禄幕,上《平夷十二策》《条陈六说》。咸丰初,举孝廉方正(由地方官保举,送吏部考察后以知县、直隶州州同、州判、佐杂等官及教职用),因年事高(六十九岁),未被时任巴州知州陆某(名字不详)获准。

《经解》,文元瑞著。

此书是阅读儒家经传作品后写的心得,系学术著作。

文元瑞,道光戊子(1828)举人。研精经学,家居教授。所著《经解》若干卷,其子弟藏之,多获隽者。

除以上著述外,巴州士人中,还有曹现昌《圣道统宗》、廖一品《暗室灯医书》二卷、程天视《医宗彻微》、程鼎清《同音辨义》、胡光虞《善堂诗集》、白时煦《花溪吟稿》(诗集)等人著作行世。

作者:浩子 来自《巴中日报》2019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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