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龛摩崖题刻看巴州历史文化

南龛摩崖造像以保存完好、色彩艳丽和雕刻精湛而享誉神州,是全国各地专家学者慕名前来观瞻、考察的一道隋唐历史文化景观。今读隐藏于南龛石壁斑驳石花间的题刻,更觉其博大精深的内涵充满张力,犹如一部编年体史书,为我们打开时光隧道之门,揭开那一段尘封的盛世历史,为厚重的巴蜀文明烙下永恒记忆。

奏请赐巴州南龛寺题名表拓本
奏请赐巴州南龛寺题名表拓本

刻于云屏石上、工艺精湛的楷书《严武奏表碑》,虽寥寥两百余字,却是解读千年南龛古寺绵延至今的一把钥匙。唐朝后期,因“房琯事件”被贬巴州的刺史严武感于南龛古佛龛佛地庄严,在此建造房宇、移来洪钟,整修寺庙,为南龛古寺“增益胜缘”,并奏请肃宗皇帝为寺庙赐名“光福寺”。从此,南龛光福寺因其“焚香无时,兴国风而荡秽。燃灯不夜,助皇明以烛函”的佛门盛况,成为了数百年间巴州人民心目中不可撼动的一片圣地。严武不仅是一位被巴州人民推崇爱戴的好官,也是一位极具文学天赋、为巴州宗教文化事业的繁荣作出过巨大贡献的文化名人。

刻于神仙坡东段的“清江一曲抱邨流”,是北宋时期做官巴州的刺史张垓与同官游南龛至云间阁时所提。当时他们见巴河环绕巴州城及其周边村落甚是可爱,酷似家乡的山、水、人家,便想起了杜甫的诗《江村》,并借用此诗首句,欣然留题壁间:“清江一曲抱邨流,古柏千茎绕径幽……”既以此表达了对古巴州、古南龛的赞美之情,也寄托了浓浓的思乡之意。

“城南山寺深,奇树出禅林”、“结根幽壑不知岁,耸干摩天凡几寻”、“门开绿树林间寺,香风满院飞花絮”……南龛的奇秀容貌,在这片古老石壁留下的众多盛赞古楠的佳句中呼之欲出,无数文人墨客在此借景抒情、托楠言志。南宋时期,辽、宋、金之间展开激烈斗争之际,被远置西南边陲担任巴州通判的宗泽,在见到南龛这棵参天古楠时,深感“楠之老于岩谷而可怜也”,觉得自己的际遇与“默然而老于寂寞穷山之乡”的古楠何其相似。故借此三问古楠:“胡不生于泰山之侧?胡不生于周陈之宫?胡不生于分陕之城?”巧妙地表达了自己老当益壮、驱逐金贼的决心。两年之后,宗泽离任巴州,在积极抗金斗争中,展现了自己犹如古楠“用之为栋梁则足以建九重之明堂、用之为舟楫则足以济巨川之汪洋”的大将风范,多次粉碎了金兵的大举进犯,保卫了南宋王朝的半壁江山,成了流芳千古的英雄。今日再读《古楠赋》,虽已相去八百多年,却仍倍感亲切,仍为巴中至今还留有岳飞恩师的足迹而感到无比自豪。

清道光年间,孙基题写在耸立于山腰乌黑石壁上的“云屏”二字,犹如悬在古时高门大院的牌匾,以其雄健的的笔力和深刻的含义诠释着这片山石的位置、形态和作用。当时,南龛山路陡峭狭窄,人们要想到达供奉佛像的圣地,就必须要穿过这片犹如屏障般保护佛像的山石,故将此石命名为“云屏石”。站在石下仰望这两个古朴苍劲的大字,不禁想遥问古人:当年是否也曾怀疑过此处莫非就是陶渊明笔下“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的桃花源入口?

老君洞旁的题刻“和平”,更是书法和创意的完美结合。在中国人民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等二十年艰苦卓绝的流血牺牲才换来和平的1956年,当时已是八旬高龄的孝义郎刘建功采用象形写法,巧妙地将“龙虎”二字以上下结构的方式融合成意义完全相反的“和平”,实在是饱含着人民对和平的渴望与珍视。借南龛福地书写“和平”,既表达了希望菩萨能够福佑苍生永享太平的朴素愿望,更寄托了苏区人民对牺牲在抗日战争中五分之一川军英雄的深情祭奠。同时,又何尝不可看作是一封警醒世人珍惜和平、为和平大业而继续奋斗的倡议书呢?也正是由于和平代表了全国人民的共同心声,因此国务院办公厅还专门复函答谢了曾呈送给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和平”二字的刘老先生。

南龛摩崖题刻描绘并赞美了南龛山及南龛古寺的无限美景,见证了巴州千年的荣辱兴盛,不仅是一处与自然完美融合的重要人文景观,更是一部伴随巴州一起成长的历史文化宝典。(李雪梅)

THE END
打赏
海报
从南龛摩崖题刻看巴州历史文化
南龛摩崖造像以保存完好、色彩艳丽和雕刻精湛而享誉神州,是全国各地专家学者慕名前来观瞻、考察的一道隋唐历史文化景观。今读隐藏于南龛石壁斑驳石花间的题……
<<上一篇
下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