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详尽考证了通江银耳起源的历史真相。文章指出其人工培育始于清光绪六七年间,并确认陈河乡雾露溪畔的九湾十八包为发祥地。起初被视为黑木耳生产的“祸害”,后因独特的口感与滋补功效,逐渐演变为著名的通江特产。
一、通江银耳初产时间及初产地
通江银耳(俗称白耳)与黑木耳同源。而通江人工栽培黑木耳的年代十分久远,究竟何时对黑木耳进行人工栽培已不可考。据青峪口碑记可知,至少在清同治四年(1865年),已有大规模人工种耳的记载。
陈河乡李家坡范继孝(1901年生)听其祖父口述,其祖父十一二岁时,即光绪四年(1878年)前后,三溪沟、柏林湾就出现白耳长在人工栽培黑木耳的青杠段木上。

据民国《续修通江县志稿》记载,通江银耳(Tremella fuciormis Tongjiang)的人工培育成功,是在清光绪六七年间(1880-1881年),而陈河乡雾露溪畔的九湾十八包则是它的发祥地。
银耳作为一种真菌,在大自然中已存在千千万万年了。由于它的生长对自然环境,特别是对温度、湿度、空气有严格的要求与选择,所以在人工栽培以前,它不可能成片地集中生长,只是伴随黑木耳偶然出现于林木和干枯的木材上,又因为它的生长发育需要急遽大量地消耗寄生主的养分,耳棒上凡是长了银耳就很少或完全不长黑木耳,故耳农们长期把它视为黑木耳生产中的一大“祸害”。
民国《万源县志》谓为“艳阳蒸醖,元气骤泄,业此者(按指黑木耳生产者)深以为忌”,又以其形状酷似蛇泡子,耳农们遂以蛇泡子呼之,黑木耳生产的历史有多少年,这种偶长“蛇泡子”,被耳农们“深以为忌”的现象就持续了多少年,直到人们认识到银耳的食用和药用价值之后才有了银耳的人工栽培?
通江县的西北方向坐落在温带暖湿气流与北方干旱气流的交汇地,而小通江河(即诺水)支流雾露溪畔的九湾十八包,山丘栉比,溪流盘曲,四周为土寨子、青龙寨、乌林垭、香炉山等高山环抱,雨量充沛,气候温和湿润,土质肥沃,耳林茂密,是得天独厚的银耳繁殖之乡?其地有雾露台,其雾露薄暮则起,其状非丝非线而成片成团,起时穿林人舍,瞬息布满山谷,仰首而望,不见星月。清晨人林中,但听坠露淅沥,宛如鸣琴,行不数步,衣衫尽湿,登山俯瞰,满沟满壑,一片雪白,及至近午雾露散去,万树水涤,苍翠欲滴?愈是天旱,其雾愈浓,四季皆然,由于独特的自然环境,此地耳农所受偶长“蛇泡子”的“祸害”较其他地方更为严重,在长期同大自然作斗争的过程中,耳农们逐步积累了经验,加深了“蛇泡子”的认识,取食既久,觉得它非但无毒无异味,而且甜润可口,又有祛疾健身之功,于是由“深以为忌”转而有意识地进行培育直至成批生产,逐渐出现了专门生产银耳的耳农。
二、通江银耳的传播
由于银耳营养丰富,且具有药用之效,一经培育成功,便迅速推广。传播?至少在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前,县北涪阳?陈河一带即已普遍种植。
据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五月涪阳鄢家沟娃娃岩耳耳耳农组织耳山会所立会碑(今俗称“银耳碑”)载,此地木耳“前色黑,丙申(1896年)俱白,丁酉(1897年)尤甚”。
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五月《韩曹二地重积栮山会碑序》载:涪阳韩公坪?曹村沟一带在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以前就成立了耳山会,是年以“白耳广出”(广出:方言,即大面积丰收)而扩建耳山会。
又据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涪阳火石岭屈家祠所立石碑则记载了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佃大坟茔白耳树及排山得百余金”以更新屈氏宗祠。
这些都说明涪阳陈河等乡在19世纪末已经普遍大量种植银耳,不仅如此,银耳生产法还迅速传到县外。
据文献记载,清光绪末年传人万源县,至迟在民国10年(1921年)已传人南江县。
民国21年《万源县志?食货门》记:“白耳始于清光绪末由四区刘家坝开办,渐及关坝,今四、五、六、七、八、九各区皆产”。
民国11年《南江县志.物产》记:“近年附城一带复产银耳,产额蒸蒸日上,倘能逐渐推广,其利未可量也”
又据民国期刊《实业》:“银耳自近年始有出品,行销上海”
银耳种植面积的不断扩大,曾引起民国《四川经济季刊》的关注。民国36年10月《四川经济季刊》第四卷第二、三、四期合刊载赵斌《通江的银耳》一文,对通江的银耳产地进行了粗略的统计:“查通江产耳的地区,可分东北两路,即今第三、四两区,先是北路第三区所属之陈家坝、新场坝沿小通江河,上至青峪口,下至黑窝子,现在逐渐达到第一区之马家坪、大石桥、鸣胜场等地,纵长约二百华里,横约百余华里,产地飞花,不见得普遍,其中也许有不产的地方,此乃北路区产耳之概况。
其中东路第四区所属之洪口乡与万源交界的地方,近年亦能产耳,但所出的产品,实不能与北路所产的质料并驾齐驱,产量亦是以北路为最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