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巴中 民俗文化 川东北地区传统诞生习俗简述

川东北地区传统诞生习俗简述

川东北诞生礼俗仪式主要包括降生礼、打三朝、满月酒、百日礼、周岁礼等。

一、降生礼

对国家而言,生育关系着本民族自身的繁衍和生存,是本民族种族得以延续、发展、壮大的大事;对家庭而言,生育是传宗接代、侍奉宗庙、延续家族血脉的大事,故国人尤重之。在我国传统观念中,家大业大、人丁兴旺、儿孙满堂、兰桂腾芳是兴旺发达之象,也是老百姓的普遍愿望,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更说明了人们对生育的重视。所以,生儿育女也就成了婚姻之后一个家庭的大事。从孕前祈子、孕妇禁忌到生产保育等都有沿袭相传的种种习俗,这些习俗无不反映出人们要生儿育女,并希冀儿女健康成长的美好愿望。

(一)求子

传统观念认为,“早得儿子早享福”。所以,一般来说,结婚后男女双方很快就会要孩子。一旦结婚几年了还没有生育,不仅小夫妻俩着急,而盼望早点抱孙子的公公婆婆更是着急,就是整个家族也很关注。这时,人们往往就会采用各种方式祈求子嗣。求子的方式在我国不同的地区各有不同,可谓五花八门,而在川东北地区的巴中,其求子方式主要有三种:

一是神仙送子。已婚妇女,特别是久婚不育的妇女,她们带着香烛、纸钱、祭品等,到主管生育的神祇(如送子观音、送子娘娘等)面前烧香、挂红、祈祷、许愿,祈求神祇赐予子嗣。因为人们认为人间的各种事情,在天上都有一位神仙主管,生育也不例外,也有相应的神祇管着。

二是生殖崇拜。据清朱锡谷编纂的《巴州志·风俗》中记载:“新正月九日群集王望山烧香。十六日妇女出游谓之走百病,诣南龛寺设大醮会礼佛请福。山前有圆洞二穴,妇人无子者以物掷之,视其中否以祈嗣,谓之“打儿洞”。“打儿洞”是基于对女性生殖的崇拜和信仰。

三是吃食求子。川东北地区民间有吃“红桃”的习俗,吃红桃又叫“抱童子”或“桃子愿”。传说每年农历的三月三是送子娘娘的生日,未生育的妇女带上香烛纸供到庙里礼拜,庙会主持会将“红桃”抛向赶庙会的人群,凡抢到者带回家中,净身七日,将红桃敬于神龛而后食之,据说这样就能怀孕。所谓“红桃”,就是桃形的馒头,其上以红色涂之。

此外,在川东北地区还有岁时求子的习俗,如春节贴年画,其内容大多是可爱的胖男孩抱着一条活蹦蹦的大鲤鱼,也有贴“百子图”的。除贴年画外,也有腊月二十三日祭灶王求子的。传说腊月二十四这天,灶王爷要回天庭向玉帝述职,禀报人间善恶是非,以作为对人类奖惩报应的依据。于是,结婚久不生育的妇女在祭拜灶神时,希望他“上天言善事”的同时,能够“回宫降吉祥”,并虔诚祈祷:“二十四日去,初一五更回,回时带个娃娃来。”

(二)孕妇禁忌

在胎儿孕育期间,孕妇的言行举止、生活环境、饮食起居等都会影响到胎儿的发育,这是被现代科学所证明了的。传统胎教非常重视孕妇的身心健康,注意孕妇的饮食起居,注意生活环境对孕妇和胎儿的影响。于是,人们在长期的生活实践中,总结出了孕妇妊娠期间的许多禁忌,其内容往往是科学与迷信并存。虽然有些禁忌今天看来并没有科学依据,但却反映了人们优生优育的良好意愿。

孕妇被称为“双身子”“怀肚婆”,其怀胎期间忌讳较多。在川东北地区,较为流行的有:

忌在孕妇所住房屋动土,否则会触动胎气。

忌搬动室内箱笼、桌椅、橱柜、床凳等家具,否则会导致流产、滑胎。

孕妇忌吃兔肉,否则婴儿会是豁唇。忌吃狗肉,否则婴儿吃奶时爱咬奶头。

忌吃驴肉,否则将来孩子“驴性”难驯,不听话。

忌吃公鸡,否则生下的婴儿会夜哭不止。

忌吃螃蟹,否则生下的婴儿会流口水(也有说吃螃蟹令胎横难产)。

忌吃生姜,否则生下的婴儿会长畸形指(俗称六只指)。

忌吃鸭子,否则生下的婴儿会生摇头病。

此外,孕妇怀胎期间,忌做针线,忌动剪刀,忌参与婚嫁、丧葬活动,忌到五行八作等地方。总之,传统的禁忌五花八门,难以尽述。

(三)降生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当一个生命在母腹中孕育成熟后,便要匆匆来到人世间,分娩便成了胎儿的转折点。俗话说“儿奔生,娘奔死”。为了顺利通过这一关,孕妇家人在其临产之前,就早早地置办好了接生用的器具、小儿所用衣物、产房等。

孕妇临产,第一件事就是请接生婆。接生婆就是古代“三姑六婆”中的“稳婆”,也叫收生婆,是民间业余的助产医生,一般由上了年纪的妇人担任。旧时,由于医疗卫生条件较差,加之专业妇产医生稀少,民间接生婆备受敬重。她们大多有生儿育女的亲身经历,而且懂得一些粗浅的卫生常识。没有职业接生婆的地方,则由男女双方的母亲、婶娘、姨娘、邻居中有生育经验的妇人接生。

婴儿产下后,接生婆凭着经验,用消过毒的剪刀剪断脐带,再用棉线扎好脐带断口,用双手举起新生儿,张开其两腿,检验性别。若是男婴,则高声报喜:“恭喜贺喜,添了一个官人。”若是女婴则低声说:“恭喜贺喜,添了一个千金。”然后,用事先准备好的抱被、童毯之类包好裹好新生儿,随着新生儿的哭声,接生工作便告结束。如果新生儿没有哭,接生婆便会轻轻拍其屁股,使其哭叫,正如《十月怀胎歌》中所唱的那样:

孩儿落地哭一声,娘在阴府见阎君。孩儿落地哭两声,娘见阎君打转身。孩儿落地哭三声,娘在房中两世人。孩儿落地哭四声,公婆老少放宽心。孩儿落地五六声,快拿钟表定时辰。

新生儿的哭声,宣告了新的生命的诞生,而且声音越洪亮,产妇及其家人越高兴。事后,主家要给接生婆送上红包,以示感谢。

关于胎盘的处理,据明代李时珍所著《本草纲目》记载:“人胞,包人如衣,故曰胞衣。”胞衣又叫胎衣,俗称胎盘。旧俗,新生儿的胞衣不能随便丢,有的地方埋在自己的地里,秘不告人,称为种衣,这个地方叫胞衣迹。种衣预示落地生根,开枝发叶。有的地方把胞衣埋在河边沙滩,据说埋得越深孩子的胃力越好。有的地方则把胞衣撒上草木灰,密封在坛罐里,放在床底下。

(四)报喜

无论生男生女,对一个家庭来说都是喜事,按中国传统观念,一个家庭添丁加口,表明兴旺繁荣。因此,孩子出生的当天或第二天,女婿就要及时地把喜讯报告给岳父母家,俗称报喜。报喜时女婿要带一只肥鸡前往岳父母家,鸡之雌雄与婴儿的性别密切相关。民间称生男为“弄璋之喜”、生女为“弄瓦之喜”。在川东北地区,这一风俗尤具典型性。女婿报喜时,生男则带一只公鸡,生女则带一只母鸡。报喜返回时,岳父母家陪送一只鸡,配成雌雄一双带回。这一民俗具有相当的典型性。有些地区还有到祖坟上烧钱化纸放炮仗,并作揖磕头向祖宗报喜。

(五)逢生

婴儿出生后,第一个不意而来的客人进入孕妇产房见到婴儿叫“踩生”,这个人叫“逢生人”。这里的“逢”是碰到的意思,“生”是诞生的意思。主家都愿意来者是德高望重的人、高寿的人、学有所成的人,或者发达有势的人、性格豪爽身体强壮的人。民间认为,婴儿将来的一切都像这个人,是一种吉祥之兆。所以,主家会在自家门口张挂婴儿诞生的标志。据《礼记》记载:“子生,男子设弧于门左,女子设帨于门右。”也就是说,生男则在门左挂一张弓箭,生女则在门右挂一块帨巾。而在川东北地区,不论生男生女皆悬红布条于门侧,一示此家有添口之喜,二示吉祥之兆,三可辟邪镇宅,四是告诉那些不宜做“逢生人”的人不要擅入。不过此俗久已不传。

二、打三朝

在我国民间,打三朝和办满月酒是两个不同的礼俗仪式,现多省并合一。打三朝是指婴儿出生后的第三天举行的正式仪式,主要包括“洗三”和“取乳名”。

打三朝的客人均为女客,男人们是不能参加的。女客也主要是婴儿父亲的父族、母族、妻族的亲戚,即“三亲”。客人们送的贺礼主要是为产妇准备的食品,如米、面、肉、鸡、蛋、腊猪腿、醪糟等,以及为婴儿准备的衣物,如衣、帽、鞋、袜、披衫、抱被等。有的还会给婴儿打“百家锁”、准备“长命钱”等。

在川东北部分地区,打三朝有摆礼的习俗。摆礼仅限于婴儿外婆一族,摆礼的目的是供来客观赡,以显示产妇娘家的大方、富有和对女儿生产的重视。摆礼仪式与婚嫁摆礼仪式类似,但更简单一些,其程序有摆礼、观礼、赞礼、收礼等。

有些地区,“打三朝”只是给新生婴儿“洗三”和“起乳名”,是一个象征性的仪式,“摆礼”仪式则是在办满月酒时举行。

(一)洗三

“洗三”也叫做“三朝洗儿”“汤饼之会”,是婴儿出生后第三日举行的沐浴仪式。据说,这样可以洗去婴儿从“前世”带来的污垢,使之今生平安吉祥。

“洗三”仪式一般由婴儿出生时的接生婆来主持。洗三用的水必须是井水,井水接地气,是故土之精,洗后小孩乖巧伶俐,长大后才会有所作为。在井水中加入槐条、菖蒲、陈艾熬成药汤,去渣盛于木盆中,试好水温,接生婆抱着婴儿,将其慢慢放入盆中,用细软的棉布从头至脚轻轻为其洗浴。婴儿本家依尊卑长幼顺次往盆里添一小勺清水,再放一些钱币、首饰之类,谓之“添盆”。也有添桂圆、红枣、花生、栗子之类喜果的。接生婆边洗边说诸如“长命富贵”“聪明伶俐”“三元及第”“一品当朝”之类的祝福吉语。这一天,不能说“死、病、瘦、苦、穷”等不吉之语。

洗完后将婴儿两手两脚与身体一并用棉布片包好,用一条布带缠绕三圈,限制两手两脚在这一天乱动,叫做“绑手脚”,以示将来守规矩。不然长大了,别人就会骂“小的时候没有绑得好”。

(二)起乳名

民间风俗认为,“三朝起名,长大聪明。”三朝这天所起之名为乳名,俗称“小名”。“大名”又叫“学名”,是孩子入学前由父母或族中尊长议定的。

旧时,起乳名很有讲究,最重要的一条原则就是孩子的名字要利于其健康成长。过去生活条件、医药条件都很差,孩子难养,父母们总怕神鬼妖怪勾走了孩子,三灾八难缠住了孩子。所以,民间普遍认为,乳名越卑贱婴儿就越好养,这一习俗与川东北地区的民俗传说密切相关。

据传很久以前,在大巴山里有个农民养了个独子,因生于丑时,属牛,便起名牛娃子。一次,阎王命令夜叉去抓一个童男来祭祖,夜叉将牛娃子抓到了阎王殿,阎王一问名字,他说叫“牛娃子”,阎王一听,名字太丑,怕祖宗不喜欢,就把他给放了。于是,命令夜叉再去抓,夜叉得令后,又去抓了一个白白胖胖的童男回来,阎王一问名字,那孩子回答说:“狗娃子。”阎王大怒,责骂夜叉:“以后祭祖,凡名字丑贱者,一律不抓。”于是,民间就用猛兽和家禽给孩子起乳名,如孬狗子、牛娃儿、马娃子、虎娃子等。也有用出生时间或节令起乳名的,如春生、谷雨、仲秋、冬梅等,有的干脆就叫石头、铁蛋、柱子、大娃子、二女子、三女子之类。总之,民间认为,乳名可以随意起,起得越贱,孩子越好养,长得越壮实,寿命越长。

三、满月酒

产妇分娩后,身体虚弱,重滋补,防风寒。民间称产妇为“月母子”。“月母子”要三日不下床,一月之内不出门,这就是“坐月子”的习俗。坐月子的产妇,饮食主要是糯米、鸡蛋、红糖、腊猪蹄汤、老母鸡汤、鲫鱼汤等,为的是既滋补产妇身体,又可保证奶水充足。

婴儿出生一个月,称为满月。主家要举行“满月礼”,又叫“弥月礼”。川东北地区俗称“办满月酒”。届时,三亲九戚、左邻右舍、亲朋好友均会携礼前来庆贺,主家设宴款待来客,以表感谢。“办满月酒”除设宴款待客人、庆贺“弥月之喜”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仪式——剃胎头。在川东北地区,剃胎头仪式多是在婴儿满月这天,所以也叫“剃满月头”,也有在百日礼时剃胎头的。

婴儿满月这天,主家要找懂得礼数的剃头匠给宝宝剃胎头,这种习俗又叫“剃毛头”。剃头匠用生姜熬水,用绵软的旧布轻轻给孩子洗头。剃胎头时如果孩子没有睡觉,很容易大哭大闹。剃头匠嘴里就会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小孩会停止哭,乖乖地躺在妈妈怀里。有的剃头匠先从后脑勺开始剃,有的按男左女右的惯例开始剃,并且一边剃一边说吉利,当然红包是不能少的。剃胎头赞词曰:

金盆打水放面前,一张小脸映里边。

选定良辰并吉日,早早登科点状元。

一张面巾两面花,拿给贵人洗头发。

自从今日洗过后,早早中举戴乌纱。

一把剃刀白如银,我今拿来剃贵人。

自从今日剃过后,无灾无难长成人。

剃胎头的仪式严肃、庄重,并且伴随着许多信俗。比如,有的地区剃胎头时,要把婴儿头顶“命心子”处的胎毛留着,叫“蓄聪明发”,人们认为“命心子”是人的命根子,是灵魂所在之处。

四、百日礼

“百日”含有圆满、完全之意。百日礼是指在婴儿出生的第一百天时,主家举行的祈愿孩子长命百岁的庆祝仪式。百日礼就是为了让婴儿“过百岁”,所以又称百岁、百晬。百日礼没有繁缛的仪式,宴请、朝贺等形式内容与办满月酒基本相同。目前,许多地区只保留了喝百日酒的习俗。

 在川东北地区,百日礼有送“长命锁”的习俗(也有在打三朝或办满月酒、周岁礼时送的)。长命锁,又叫长命索,因其是集百家之金银打制,或是由许多人家(主要是至亲至戚)集体所送,所以又叫百家锁、百家索、百家练,其形制多为用金银打制成锁形薄片,并系以金银索链,挂在婴儿的脖子上。长命锁上的文字多为长命百岁、长命富贵等祝福吉语,图案则天官赐福、洪福齐天、五子登科、仙翁寿桃、麒麟送子、童子持莲等。

五、周岁礼

周岁礼是婴儿出生一周年时,以庆祝的方式为其举行的第一个生日纪念仪式。如果把打三朝、满月酒、百日礼视作纯粹的诞生礼仪,那么周岁礼则是诞生礼仪的总结,也是寿礼的开始。周岁礼的核心是对生命延续、顺利和兴旺的祝愿,是父母对子女的舔犊深情,具有浓郁的家庭游戏性质,是一种以育儿为追求的信仰习俗。周岁礼主家设席筵宾,亲朋好友也要送礼朝贺。周岁这一天,婴儿一定要穿戴一新,特别是“周岁鞋”制作讲究、绣花精美,鞋上绣有五彩的葱、蒜、菱等象征性图案,祝愿婴儿长大后聪明、会算、伶俐乖巧。也有穿虎头鞋、戴虎头帽的,祝愿婴儿身体壮实,长得虎头虎脑;智慧聪明,将来虎虎生风。周岁礼的主要活动有两个:一是抓周,二是开荤。

(一)抓周

抓周也叫拈周、试周、试晬、试儿。在我国民间“抓周”习俗由来已久。从目前可见的历史文献记载看,抓周最早出现于南北朝时期。

  在川东北地区,周岁礼中抓周是最重要的仪式之一,抓周物品的选择、准备也就格外讲究。一是要大小基本一致,这样才不会对婴儿产生干扰,方便其抓取。二是要颜色基本一致,不能给婴儿造成视觉上的干扰。三是必须是婴儿第一次接触到的物品。

在川东北地区,富裕之家多置一大案,上摆印章、儒释道三教经书、笔、墨、纸、砚、算盘、钱币、账册、首饰、花朵、胭脂、吃食、玩具等。如果是女孩抓周儿,还要加摆铲子、勺子(炊具)、剪子、尺子、绣线、花样子(刺绣图样)等。一般家庭则多用茶盘,也有用“升子”的,寓意“步步高升”,其内放启蒙读本《三字经》或《千字文》、毛笔、算盘、烧饼、油果等。如果是女孩抓周则加摆铲子、剪子、尺子等。抓周时由大人将小孩抱来,令其端坐,任其挑选,看其先抓何物,后抓何物。以此来测卜其志趣、前途和将来从事的职业。在抓周过程中,所有在场的人不得干预、诱导。

如果小孩先抓了印章,则谓长大以后官运亨通;如果先抓了文房之物,则谓长大以后必能三元及第;如果先抓算盘,则谓将来必成陶朱之业。如果女孩先抓剪、尺、铲、勺之类,则谓长大后善理家务。反之,小孩先抓了吃食,也不能当场就斥之为好吃,而是说长大之后必有口福。总之,抓周是一种家庭游戏性质的习俗,寄托的是长辈们对婴儿前途的厚望。实际上,通过抓周活动,在客观上也检验了生母、保姆等人对婴儿的养育、启蒙等情况,这也是抓周习俗得以在民间广泛流传的最重要原因。

(二)开荤

周岁礼上另一个重要的仪式就是给婴儿开荤。开荤就是找一个高寿、健康、有福气、聪明又智慧的老人,把肉、菜、饭、酒等用筷子象征性地沾一点喂孩子,老人边喂边说些吉利话、祝福语。开荤后,表示小孩好带,什么东西都可以吃了。

开荤时,母亲将被开荤的小孩抱到席上请主持仪式的长辈开荤。开荤的十二道菜代表十二个月,是主家请厨师精心准备的。主持仪式的长辈顺次在十二道菜碗里用筷子象征性地沾一下,让婴儿一一品尝,并说开荤赞词:

一吃一品当朝,二吃二仙传道,

三吃三元及第,四吃四季发财,

五吃五子登科,六吃六位高升,

七吃七巧相逢,八吃八仙庆寿,

九吃九九长寿,十吃十全十美,

十一吃智慧聪明,十二吃长命富贵。

开了菜荤还要尝酒、尝饭,并且要说吉利赞词。

尝酒吉利:

小儿尝酒,越吃越有,

丰衣足食,富贵长久。

尝饭吉利:

小儿尝饭,长大能干。

能文能武,才貌双全。

开荤时,席上的菜碗不能撤,直至仪式结束。

开荤时,主持开荤的长辈要给小孩拿喜钱,一般为双数,多为十二的倍数,表示月月发财。主家也要给开荤的长辈送礼物,如手巾、烟酒、糖果等。红包是必不可少的,并且不能少于长辈给小孩的喜钱。

综上所述,传统的诞生习俗在我国呈现出“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的多彩多姿。在人的生命历程中,没有比家庭、家族更具有凝聚力了,每个人的成长与发展也都与家庭、家族紧密相连。在中国传统社会中,人生最大的事就是成家立业、光宗耀祖,最大的幸福就是合家团聚、共享天伦之乐。要达到这些目的,必须重视生育和培养,诞生习俗的仪式虽然精华与糟粕并存、科学与迷信共在,但却是人们这些美好愿望最直接的体现。随着社会的进步和发展,传统的诞生习俗文化也悄然发生着变化,并在不断地消失。本文仅是管窥蠡测,意在抛砖,还望方家指导。

(作者:彭从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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