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昌县岳家镇人物——翰林余堃

余堃,字子厚,幼年性温,敏而好学。光绪乙酉(1885)举人——与胞兄余艮同年登贤书(中举)。光绪庚寅(1890)二甲第十七名进士,选翰林院庶吉士;光绪十八年(1892)授散馆、十九年(1893)授翰林院编修,光绪二十三年(1897)以翰林院编修充云南乡试副考官,提调史馆修辑奏议,书成进御,赏赐花翎,封资政大夫;光绪三十三年(1907),由编修改道员用,代理陕西提学使兼布政使,节约公帑数万金,全部用于教育,办法政学堂、长安模范师范二等学堂(陕西师大附中前身),广纳生员,一时士风蔚然。宣统二年(1910)十二月二十九日正式授陕西提学使兼布政使(掌全省教育、民政及财政,官秩从二品),清正廉洁,严绝贿赂,休养民生,吏服民怀,次年九月一日去任。宣统辛亥年(1911)秋,陕西新军起义,陕人群推余堃为都督,余拒绝不接受,头戴黄冠,身穿道袍,隐居汉中留侯祠,绝意尘事。民国二年(1913),陕西军政府派保镖护送,余堃微服归里,在老家岳家寺场深居简出。后遴选国会议员,京、省函电交促,及袁世凯屡召,固辞,均不就。或劝讲学,便引用庄子的话说:“为善无近名也!”(《庄子·养生主》)民国三年(1914),按“修校木材取于庙产不累民、办学经费出诸神会不外索”的原则,在金斗寨创办男子高等小学(平昌县金山中学前身)。这一时期,幼年刘伯坚就读该校,受余堃亲炙。后来又创办金斗寨女子高小。民国八年(1919),捐大洋两千成立“育才会”,帮助贫苦学生读书。

余堃任陕西提学使期间,参与了清末新政以来陕西教育史上许多变革性事件,许多新式学校(堂)的创办都有他的影子。著名学者吴宓先生记载,要不是陕西提学使余堃在考试条件上给他略有宽松和灵活处理的变通,后来就无缘上清华学堂读书。(《吴宓自编年谱》91页,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5年12月版)

清宣统二年(1910),十七岁的吴宓就读陕西三原宏道高等学堂,这是他最后一个学期在该学堂读书。他在宏道学堂丁班的成绩由开始的第一名,到毕业时则退居第三名。五月初,他听说外务部游美学务处通令各省提学使在当地招考“游美第二格学生”,陕西有六个名额。再仔细打听,西安已经考过,已录取四名,为叶声吕、王室藩、王久诚、马钟彝,还有两个虚悬的名额没有招满。为什么没有招满呢?进入清华学堂,并进而游美需要一定的英语基础。当时,陕西有英语基础的人并不多。提学使余堃认为,除了这四个学生外,大概再也找不出其他人了,便在全省广泛宣传此事,动员学子报考。在三原读书的吴宓知道这个消息时已经在事后了。虽然时间已过,但在宏道高等学堂就读的吴宓和其他几个学生还是跃跃欲试,觉得尚有可为,便联名起草呈文,请求余堃不要浪费名额,可否再补考一次。余堃见到呈文后,同意再进行一次补考。通过补考,吴宓最后考入了清华学堂。

余堃居金斗寨十年,除了捐资办学,还捐资办团练、救灾荒,并非一个归隐田园的闲人,而是继承了家父的遗志,不遗余力为乡民办实事。因其德高望重,岳家寺场周边的人无人敢为非作歹,盗贼亦不敢来岳家寺场添乱。岳家寺场秩序井然、人物久安。

余堃卒于民国十二年(1923),乡人祀之于社(专门祭祀余洁、余焕文的地方)。

余堃学问上师法宋儒,为人严厉不苟。工书法,兼善各体,字似钟繇、王羲之、颜真卿,富于变化。有《李英多墓表》等文及书法作品传世(平昌县龙岗寺海螺沟有其题联)。

余堃结庐金斗寨(今翰林院),在书房门额书“止止”二字,昭示辞官心迹。前一个“止”字,意思是做官到此为止,语出《庄子·养生主》“官知止而神欲行”;后一个“止”字,意为栖息,出自《后汉书·张俭传》“望门投止”典故,此处的意思是安居金斗寨。

居金斗寨翰林院,余堃以书史自娱,闲雅佣作,莳花种竹,树理稻蔬。造诣者多不识,谬呼传事。入门见之,乃相惊笑。其性情、行为颇有“魏晋遗风”。

翰林院位于金斗寨制高点锣锅顶下,占地十余亩。门前一对石狮威武侍立左右,口中的石珠运转自如。大门内是一长廊,设有门房,专人引见来客、禀报主人。长廊右侧为两丈高的砖墙,墙中间耸立中门;左侧是丈余高的花窗砖墙,前面为护院及佣人居所。迈进中门是一院坝。院坝右侧葡萄架搭成绿色走廊,夏日,人行其中,串串葡萄摩肩擦脑。繁茂的爬山虎绕满墙壁,台阶上盆景高低错落。院坝正前方为堂屋,亦是供奉祖宗牌位的神龛。佛灯彻夜通明,每天早、中、晚三进香,烟雾缭绕。堂屋两侧为主人居室,天楼地楼均为木格玻璃窗。室内古玩字画琳琅满目。院坝左侧为立于荷花池中的吊脚楼客厅,荷花盛开时节,清香扑鼻,沁人心脾。台阶向西为一道圆门,经走廊进入客室、餐厅。客室、餐厅壁内安设供暖铁管,冬天炉子生火,室内既暖和又卫生。过圆门往南是花园。花园里四季均有鲜花开放,经心灵手巧的花工修剪,花丛与景观树,或宝塔形或扇形或波浪起伏形,各有造型,变化多端。花园内,曲径通幽,蜂飞蝶舞,让人流连忘返。

翰林院就是余堃的“桃花源”。

非常遗憾,今天我们已不能看见翰林院的全貌了。从翰林院遗留的少部分建筑,我们仍能观其规模与大概,仍能感受到它昔日的恢宏气派与精致华美。1951年“土改”后,翰林院被政府没收,分给余氏家族的几户佃户居住。住在遗留的老宅里的居民就是佃户后人。仅存的老宅已残破不堪。其中,一户居民正在维修。

在岳家镇至今还流传着余堃“为民除保镖”“余堃见光绪帝”的故事。

余堃任陕西提学使兼布政使期间,一个叫郭春的伺从常年不离左右。余辞官归里时,郭春在兵荒马乱中将主人护送到老家,余便将他留下。在岳家寺场,郭春自恃武力过人、有功于主人,日渐生不羁之心,不受管束,欺男霸女,打杀抢夺,无恶不作。余堃多次告诫,仍不思悔改,我行我素。

岳家寺场本是武术之乡,习武之人众多,之前有嘉庆己卯(1819)武举向鸣皋,后有江占魁、冯秋白、杨正举等人,均是当地武林高手。江占魁之妻常年脚穿铜鞋,尤其擅长“鸳鸯腿”。这些习武之人便在岳家寺场开设了汉操队(武馆),收徒授艺。打狗看主人面子,江、冯二人呈请余堃除掉郭春,余堃见郭春民愤极大,实在不能保全,便答应他们找时机除掉郭春。

一天,岳家寺逢场,郭春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回金斗寨翰林院。走到场角陡梯子,忽然窜出一伙手持刀枪棍锤的人拦住郭春。众人一拥而上,兵器齐发,郭春头上身上多处受伤,酒醒大半,方知已陷入重围。郭春双手一伸,各拉一人,将其头夹在腋下,从数丈高的山崖上跳下,企图冲出包围。山崖下是冬水田,水深、泥脚更深。平时行走如飞的郭春只能艰难向前爬行。郭春在冬水田挣扎时,石头、棍棒、锤、箭雨点般而下……郭春葬身冬水田,闻者无不拍手称快。汉操队大摆筵席庆贺除了本地一害,锣鼓火炮震天响,并请来戏班唱戏助兴。余堃含泪将郭春厚葬。

余堃参加殿试时,一行十人到金銮殿面见光绪帝,心情异常激动又特别紧张。三呼九叩完毕,天子一声“平身”,十人垂首侍立,等候问话。十人中,余堃年龄最小,他好奇心强,未经天子叫自己的名字时就抬头环视金銮殿——此举是对天子的最大不敬,轻则取消殿试资格,重则推出去砍头。站在一边的镇殿武官道:“大胆!”惊魂未定的余堃随机应变道:“启禀万岁,奴才看了一眼龙柱上的诗文。”光绪帝半信半疑,说:“复诵给朕听听。”余堃便一字不漏地背诵出龙柱上的诗文。

余堃抬头一望,时间就是那么一瞬间。龙柱上的文字晃眼而过,这是何等的记忆力?说他一目十行洵非虚言。光绪帝手挥御笔,在他的名字上画上了红圈,殿试通过。

余堃一孙、一孙女后来也成了地方上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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